为何都愿意跟代哥,不单单是讲义气,出手还很敞亮

内地明星 1 0

“喂,代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还带着点抽鼻子的动静。

加代正坐在四九城东直门里的一家茶馆二楼,跟江林喝着今年的明前龙井。窗户开着条缝,三月的风还有点凉,吹得茶烟飘飘忽忽的。

江林正说着深圳那边夜总会重新装修的事儿,看加代接电话的表情慢慢沉下来,就闭上了嘴。

“振山?”加代把茶杯轻轻放下,“慢慢说,怎么了?”

“哥……”刘振山,外号小山东,跟了加代快七年了,这会儿在电话里跟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话都说不利索,“我……我在老家,临沂这边……我家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你爹妈呢?”

“我爸腿让人打折了……我妈也吓病了……我家那果园,让人给占了……”

加代眉头皱了起来:“谁干的?”

“就我们村里一霸,叫薛老五……妈的,仗着他表哥是镇分公司的副经理,在村里横行霸道的……我家那果园,承包合同还有八年呢,他非要抢过去,说要盖什么农家乐……我爸不让,他就带人……带人把我爸打了……”

“你爸现在人呢?”

“在医院躺着呢……腿折了,肋骨也断了两根……哥,我……”小山东声音哽咽了,“我刚回来找他理论,他让我在村口跪着,扇自己耳光……说我要是不扇,就让我爸在医院也住不安生……”

加代没说话,右手手指在紫檀木的茶桌上轻轻敲着。

江林在旁边听着,脸色也难看。小山东他熟,老实巴交的山东汉子,在加代手底下管着一个建材门市,不惹事,肯干活,逢年过节回老家都记得给这帮兄弟带点土特产。

“你现在在哪儿?”加代问。

“我……我在县里一个小旅馆躲着……不敢回村。薛老五放话了,说让我再看见我,就把我另一条腿也打折……哥,我真没辙了,这边阿sir我去找了,人家说这是经济纠纷,让协商解决……协商他妈了个X!”

小山东难得骂了句脏话,说完又慌了:“哥,我不是冲您……我……”

“行了,我知道了。”加代声音很平静,“你把那薛老五全名叫什么,他表哥叫什么,在哪个单位,都发我传呼上。还有,你家果园在哪个村,具体位置。你现在就在旅馆待着,哪都别去,听见没?”

“哥,您别……别亲自来,这边他们地头蛇,人多……”

“我让你别动,等我。”加代说完,挂了电话。

江林赶紧问:“小山东出事了?”

“嗯,家里老头让人打了,果园让人占了,自己回去还让人羞辱了。”加代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口喝完,“叫左帅和丁健过来一趟。”

“要带人过去?”

“先不急。”加代摆摆手,“你把电话拿过来,我打几个电话问问。”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济南的老宋。

老宋大名叫宋建国,早年在四九城倒腾服装认识加代的,后来回山东做建材生意,做得不小。加代在山东有几笔买卖,都是老宋帮忙照应的。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哎哟,代弟!”老宋嗓门大,“怎么想起给哥哥打电话了?”

“宋哥,打听个人。”加代开门见山,“临沂那边,有个叫薛老五的,你听说过吗?”

“薛老五?”老宋在电话那头想了想,“临沂……是不是沂南县那边的?”

“应该是,我兄弟家是沂南的。”

“那我好像有点印象。”老宋说,“是不是个子不高,挺胖,左边脸上有道疤?”

“具体长相我不清楚,我兄弟说他表哥是镇分公司副经理。”

“那就对了!薛老五,大名叫薛富贵。他表哥是不是叫刘文斌?在张庄镇分公司当副经理。”老宋语气里带着点不屑,“这小子,就是个村霸。早些年偷鸡摸狗的,后来仗着他表哥那点关系,在村里搞了个沙场,挖河沙卖,这两年又弄了两家饭馆,还放印子钱,挺不是东西的。怎么了代弟,他惹着你了?”

“惹着我兄弟了。”加代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老宋听完就骂开了:“C他 妈 的,这薛老五真是活腻了!代弟,这事儿你不用管,我给你办。我在临沂那边也有几个朋友,收拾他这么个地痞,分分钟的事!”

“宋哥,好意我心领了。”加代说,“但这事儿我得亲自去一趟。我兄弟跟他七年了,爹妈让人欺负成这样,我不能不出面。你就帮我摸摸他的底,沙场具体在哪儿,饭馆叫什么,印子钱都放给谁了,越细越好。”

“行,这简单。我让人去打听,明天……不,今天晚上之前,给你信儿。”

“麻烦了,宋哥。”

“说这个干啥!你兄弟就是我兄弟!”

挂了电话,加代又拨了个号码。

这次是打给四九城的一个朋友,姓张,在部里工作,虽然位置不算顶高,但人脉广,各省衙门口都有些人。

“张哥,我加代。”

“哟,代弟,稀罕啊。”张哥笑呵呵的,“有事?”

“想跟您打听个人,山东临沂沂南县,张庄镇分公司,有个副经理叫刘文斌,您有印象吗?”

“刘文斌……”张哥想了想,“没直接打过交道。怎么了,他惹你了?”

“他表弟惹我兄弟了。”

“那好办。”张哥说,“我帮你问问。这种基层的,应该好查。他要是屁股干净,那咱们按规矩来。他要是屁股不干净……嘿,那就对不起了。”

“麻烦张哥了。”

“小事,等我电话。”

两个电话打完,加代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江林在旁边小声说:“代哥,要不我先带几个人过去看看?小山东别在那儿再出什么事。”

“不用。”加代吐了口烟,“薛老五那种人,欺软怕硬。他现在觉得振山好欺负,但知道振山是我的人之后,他反而不敢轻易动他了。他在摸我的底。”

“那咱们……”

“等老宋和张哥的回信。”加代说,“先把这薛老五和他表哥的底裤扒干净,再看看怎么下手。”

左帅和丁健这时候推门进来了。

左帅人高马大,走路带风,一进来就问:“代哥,啥事?听说小山东让人欺负了?”

丁健瘦一点,但眼神更狠,没说话,就看着加代。

“坐。”加代把烟掐了,“是有这么个事。你俩挑二十个人,要精干的,嘴严的,分开走,坐火车、汽车都行,明天到临沂沂南县集合。记住,家伙一件都不许带,咱们是去办事,不是去火拼。”

左帅一愣:“不带真理?那万一……”

“没有万一。”加代看了他一眼,“在人家地头上动那个,你是怕事儿不够大?听我的,空手去。”

丁健点点头:“明白了,代哥。我们到了住哪儿?”

“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们。”加代说,“先去准备吧。”

两人走了。

江林还是有些担心:“代哥,咱们就带这么点人,那边可是薛老五的地盘,他要是急了……”

“他急不了。”加代笑了,“这种地头蛇,看着横,其实最怂。他敢欺负老实巴交的老百姓,敢欺负没根没底的振山,但真遇到硬茬子,他比谁都惜命。而且,咱们这次,不跟他玩刀玩枪。”

“那玩什么?”

“玩脑子,玩规矩。”加代重新倒了杯茶,“他不是有靠山吗?我把他靠山先挪开。他不是有产业吗?我把他产业砸了。等他一无所有的时候,都不用咱们动手,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就能生吃了他。”

老宋的电话晚上就回过来了。

信息很详细。

薛老五,大号薛富贵,四十二岁,沂南县张庄镇薛家村人。早年因为打架斗殴进去过两次,出来后靠着表哥刘文斌的关系,承包了村里一段河道的采沙权,搞了个沙场。这几年偷挖盗采,把河堤都快挖塌了,村民告了几次,都被刘文斌压下来了。

他开了两家饭馆,一家在镇上叫“老五酒楼”,一家在县里叫“富贵山庄”。饭馆的卫生一塌糊涂,用的肉都是廉价劣质货,后厨脏得下不去脚。

放印子钱是他主要收入,月息五分,利滚利。还不上的,他就带人去家里闹,砸东西打人。光老宋打听到的,就有三家被他逼得差点家破人亡。

刘文斌,三十八岁,张庄镇分公司副经理,分管治安和工商。这人贪,收了他表弟不少好处,给薛老五当保护伞。在镇上名声很臭,但上面一直没人动他。

“代弟,还有个事儿。”老宋在电话里说,“我打听到,薛老五最近在攀高枝,想跟县里一个老板合作,搞什么乡村旅游开发,你兄弟家那果园,就在他规划的那片地上。所以他着急忙慌地要抢过来,估计是想拿着地去跟人家谈条件。”

“知道了,谢了宋哥。”

“客气啥。对了,我在临沂有个老朋友,姓周,退休前是县里分公司的老经理,在本地德高望重。要不要我请他出面,先组个局,你们聊聊?能谈最好,谈不拢再说。”

加代想了想:“行,麻烦宋哥安排一下。就明天晚上吧。”

“好嘞。”

张哥的电话是第二天上午来的。

“代弟,查清楚了。”张哥语气轻松,“刘文斌,问题不小。光我这边收到的举报信就有好几封,贪污受贿,包庇亲属,生活作风也有问题。之前没人动他,一是证据不够扎实,二是县里有人保。不过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保他那个人,上个月调走了。”张哥笑了,“新来的经理,正想烧三把火呢。你这事儿,正好撞枪口上了。”

“那张哥的意思是?”

“材料我已经递过去了。”张哥说,“那边很重视,估计很快就会成立调查组。不过走程序需要点时间,最快也得三四天。”

“够了。”加代说,“谢谢张哥,回头我回四九城,请您喝酒。”

“酒不酒的再说,你把事儿办漂亮点,别留尾巴。”

“明白。”

当天下午,加代带着江林,还有两个贴身兄弟,开两辆车,直奔山东。

到临沂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老宋亲自在高速口等着,一见加代下车,就迎上来握手:“代弟,一路辛苦!”

“宋哥,麻烦你了。”

“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老宋是个爽快人,“走,先吃饭,地方我都安排好了。周老爷子那边也说好了,明天晚上,在县里的‘悦来酒楼’。”

吃饭的时候,加代见了小山东。

几天不见,小山东瘦了一圈,眼睛通红,看见加代,嘴唇哆嗦着,叫了声“代哥”,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抬起头来。”加代说。

小山东抬起头,脸上还有没消干净的巴掌印。

“疼吗?”加代问。

小山东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哥,我对不起您……给您丢人了……”

“丢人的不是你。”加代给他倒了杯酒,“是欺负你的人。喝点,暖暖身子。明天跟我一起去见见那个薛老五。”

小山东手一抖:“哥,他……他那人浑得很,要不……”

“怕了?”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您……”

“怕我吃亏?”加代笑了,“把心放肚子里。明天,你就跟在我后面,他让你跪,你就跪。他让你扇耳光,你就扇。”

小山东愣住了。

江林和老宋也看向加代。

加代喝了口酒,慢慢说:“不过,他怎么让你跪的,怎么让你扇的,明天你得让他十倍还回来。”

悦来酒楼,二楼最大的包厢。

周老爷子快七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中式褂子,坐在主位。他是本地老户,退休前在县分公司当了十几年经理,门生故旧不少,说话很有分量。

加代带着江林、小山东提前到了,对周老爷子很恭敬。

“周老,麻烦您了。”加代双手递上准备好的礼盒,是上好的茶叶和滋补品。

“哎,加代是吧?老宋跟我提过你,说你在四九城是个人物。”周老爷子摆摆手,没接礼物,“坐吧。今天这个局,我组了,但成不成,看你们自己。薛老五那个人,我不喜欢,太跋扈。但他表哥刘文斌,毕竟还在位置上。我的面子,他多少得给点。”

“是,麻烦周老了。”加代把礼物放在一边,坐下。

七点整,薛老五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十二三个人,个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把包厢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薛老五本人,个子不高,挺着个肚子,左边脸上果然有道疤,从眼角拉到嘴角,像个大蜈蚣。他穿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手里攥着两个核桃,转得嘎嘎响。

一进门,眼睛就斜着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小山东身上,咧嘴笑了:“哟,这不是山子吗?咋的,找了帮手回来了?”

小山东拳头攥紧了,没说话。

加代站起身,笑了笑:“薛老板是吧?请坐。”

薛老五大咧咧地在加代对面坐下,他带来的人站在他身后,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加代这边。

“这位是加代,从四九城来的。”周老爷子开口了,“老五,今天叫你来,是给我个面子。山子家那事儿,你看看,能不能坐下来聊聊,商量个解决的办法。”

“周老,您开口了,我肯定得给面子。”薛老五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盯着加代,“不过嘛,这事儿,得看怎么聊。山子他爹,把我的人打了,我这几个兄弟,现在还躺在医院呢。还有,我那沙场,因为他家果园那地儿谈不拢,耽误我多少生意?这损失,谁赔?”

小山东急了:“你放屁!明明是你带人打我爸,还抢我家果园!”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薛老五身后一个光头壮汉指着小山东,“再嚷嚷,信不信我还抽你?”

加代抬手,示意小山东别说话。

他看向薛老五,语气还是很平静:“薛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果园,你退出来。山子他爸的医药费、营养费,加上精神损失,你赔五十个。这事儿,就算翻篇。行不行?”

“五十个?”薛老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扭头看看身后的人,“兄弟们,听见没?五十个!哈哈哈!”

他身后那群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薛老五笑完了,转回头,脸色一沉:“你他妈谁啊?从四九城来的就牛逼了?我告诉你,在沂南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五十个?我给你五十个耳光!带着你的狗,赶紧滚出山东!不然,我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周老爷子脸色难看起来:“老五!怎么说话呢!”

“周老,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薛老五对周老爷子还算客气,但语气也硬了,“是这姓加的不懂事。跑我地盘上,跟我指手画脚?他算老几?”

他指着小山东:“还有你,刘振山。上次让你跪,是给你长记性。今天你还敢带人来?行,我再给你个机会,现在,给我跪下,磕三个头,扇自己十个耳光,说‘五爷我错了’,然后滚蛋。你那老 不 死的爹,医药费我自己出了,果园……哼,我看心情。”

小山东浑身发抖,眼睛喷火似的瞪着薛老五。

加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林的手已经摸到后腰了,被加代用眼神制止了。

“薛老板,”加代慢慢站起身,“你的意思,是没得谈了?”

“谈?跟你有什么好谈的?”薛老五也站起来,凑近加代,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子烟臭味,“我打听过你,不就是在北京混的吗?告诉你,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沂南,我说了算。识相的,赶紧滚。不然……”

“不然怎么样?”

“不然,我让你和你这帮兄弟,都躺着出去。”薛老五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门牙。

加代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对周老爷子微微躬身:“周老,谢谢您做这个中人。事没谈成,不怪您。我们先走。”

说完,转身就往包厢外走。

江林拉了小山东一把,跟了上去。

薛老五在后面哈哈大笑:“慢走啊,不送!记住了,沂南是我的地盘,下次再来,可没这么便宜了!”

下楼,上车。

车门一关,小山东就崩溃了,捂着脸哭起来:“哥……对不起……是我没用……”

江林也气得不行:“代哥,这薛老五太他妈狂了!咱们……”

加代点着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给左帅和丁健打电话,让他们动手。”

“动……动手?”江林一愣,“不是说不打吗?”

“谁说要打了?”加代笑了笑,“让他们,按计划办事。”

左帅和丁健带的人,分成了三波。

第一波,去了薛老五的沙场。

沙场在河边,晚上还在偷着挖。左帅带着几个人,扮成买沙的老板,进去转了一圈,手机藏在兜里,把偷挖的现场、破坏的河堤、还有那些没有资质的采沙设备,拍得清清楚楚。

第二波,去了薛老五的“富贵山庄”饭馆。

丁健带人进去吃饭,点了一桌子菜。中途假装筷子掉了,弯腰去捡,手机摄像头对着后厨门口,把里面脏乱差的环境、还有堆在地上散发着怪味的肉,全录了下来。结账的时候,还顺手“拿”了几张采购劣质肉的单据。

第三波,是老宋找来的人,找到了那几个被薛老五放印子钱逼得走投无路的村民。没用多劝,几个人就哭着写下了按了手印的证词,详细写了薛老五怎么放贷,怎么暴力催收,怎么打砸抢。

这些材料,当天晚上就送到了加代手里。

加代看了一遍,递给江林:“匿名,寄给县分公司经理办公室,市分公司相关部门,还有……省报的新闻热线,也寄一份。注意,别留任何痕迹。”

“那刘文斌那边……”

“张哥说了,调查组三四天就到。”加代说,“咱们先给他表弟送份大礼。等刘文斌自身难保的时候,你看谁还保薛老五。”

“高,实在是高。”江林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比打他一顿狠多了。”

“打他一顿,他养好伤还能继续横。”加代看着窗外的夜色,“把他饭碗砸了,靠山搬了,他才知道什么叫疼。”

第二天,风平浪静。

薛老五还在得意,觉得加代被自己吓跑了,晚上又在老五酒楼摆了一桌,请他那帮狐朋狗友喝酒吹牛。

“妈的,什么北京来的大哥,在我面前,就是个屁!”薛老五喝得脸红脖子粗,“老子让他跪,他就得跪!还有那个刘振山,怂包一个,还敢找人来?下次见他一次打一次!”

正吹着牛逼,沙场看场的兄弟慌慌张张跑进来:“五哥!不好了!沙场……沙场被查封了!”

“什么?”薛老五酒醒了一半。

“来了好几辆车,水利的,国土的,还有阿sir!说咱们非法采沙,破坏河堤,危害防汛安全,直接把场子封了!机器全扣了!”

薛老五还没反应过来,富贵山庄的经理电话也打过来了:“老板!不好了!卫生、工商、消防联合检查,说咱们卫生严重不合格,使用过期变质食材,消防也有隐患,当场就把店封了!还说要吊销执照,罚款!”

薛老五手里的酒杯“啪”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C他 妈 的!谁干的?谁举报的?”

他想到了加代,但又觉得不可能。一个外地人,哪有这么大能量,能同时调动这么多部门?

他赶紧给他表哥刘文斌打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接,刘文斌声音又急又怒:“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表哥,我……我怎么了?”

“怎么了?县里,市里,都收到举报材料了!你的沙场,饭馆,还有你放印子钱那点破事,全被人捅上去了!照片、录像、证词,他 妈 的一应俱全!”刘文斌破口大骂,“老子早就让你收敛点!你非不听!现在好了,调查组马上就到!老子自身都难保了!”

“表……表哥,你得救我啊……”

“我救你?谁他妈救我?”刘文斌吼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薛老五傻了。

他那些酒肉朋友一看这架势,一个个脚底抹油,全溜了。

第三天,刘文斌被停职调查的消息传了出来。

第四天,县分公司正式发布通告,薛老五的沙场和两家饭馆,因多项违法问题,被永久关闭,并处以高额罚款。他本人因涉嫌非法经营、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阿sir带走。

据说被抓的时候,薛老五还在家里睡觉,被铐上带走时,裤子都没穿利索。

周老爷子亲自给小山东家送去了新的承包合同,还有薛老五家人被迫赔偿的三十万块钱——果园的损失、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加一起其实不到二十万,加代让多要了十万,说是“利息”。

小山东的父亲腿还没好利索,躺在床上,老泪纵横,非要给加代磕头,被加代拦住了。

“叔,您别这样。振山跟我一场,您就是他爹,也就是我长辈。长辈受了欺负,我这当晚辈的,能看着不管吗?”

加代又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周老爷子:“周老,这次麻烦您了。这钱,您帮我个忙,看看村里,还有哪些被薛老五欺负过的乡亲,每家分一点,虽然不多,是个心意。”

周老爷子看着信封,又看看加代,长叹一声:“加代啊,我活这么大岁数,见过不少江湖人。有讲义气的,有下手狠的,有脑子活的。但像你这样,办事这么敞亮,这么周全,不给别人留话柄,还想着其他受害乡亲的……不多。振山跟你,跟对人了。”

离开村子前,加代对小山东说:“兄弟,跟我回北京。家里老人,我托老宋在县里给二老买套小点的房子,搬出来住。村里这地方,暂时别回来了,免得那薛老五以后出来,再找麻烦。果园我让老宋找人帮着照看,或者转包出去,钱都是你的。”

小山东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是憋回去的,他重重点头:“哥,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说什么呢。”加代拍拍他肩膀,“走吧,回家。”

回北京的路上,江林开车,加代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江林从后视镜看了看加代,忍不住说:“代哥,这次我真服了。没动一刀一枪,没用一个兄弟去拼命,就把薛老五连根拔了。这事儿传出去,道上的人更得服您。”

加代睁开眼,笑了笑:“打架,是最下乘的办法。咱们出来混,是求财,是活个面子,不是好勇斗狠。薛老五那种人,仗着有点关系,欺负老百姓,觉得天老大他老二。对付这种人,你得让他知道,他那点关系,屁都不是。他那点产业,说没就没。等他什么都没了,他比谁都惨。”

“那张哥那边的人情……”

“记着。以后张哥有事,咱们得还。”加代说,“还有老宋,这次也出了大力。回头在生意上,多照顾照顾他。”

“明白。”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

小山东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堵了那么多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存着三十万的存折,又想起加代临走前跟他爹妈说的话,眼睛又有点发酸。

他想起村里那些乡亲,拿到加代让周老爷子分的钱时,那感激的眼神。

他想起薛老五被抓时,村里人放鞭炮庆祝的场景。

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加代。

这个大哥,平时话不多,也不爱摆谱。但兄弟有事,他是真上。办事,是真漂亮。该狠的时候狠,该仁义的时候仁义,面子里子,都给你挣得足足的。

为什么都愿意跟代哥?

小山东心里有了答案。

不光是因为他讲义气,有事真上。

更因为他出手,真敞亮。跟了他,你不光不挨欺负,你还能活出个人样来。

这就够了。

回到四九城,已是深夜。

加代没让兄弟们接风,自己回了家。

敬姐还没睡,在客厅等着,见他回来,起身去厨房热了碗汤。

“事儿办完了?”

“嗯,办完了。”

“没动手吧?”

“没,用得着动手吗?”加代笑了笑,接过汤喝了一口。

敬姐在他旁边坐下,轻声说:“老宋下午打电话来了,说临沂那边,好几个朋友都打听你呢。说你办事讲究,有里有面,想跟你认识认识。”

“以后再说吧。”加代把汤喝完,“累了,睡觉。”

躺在床上,加代很快睡着了。

他知道,经此一事,他在山东那边的名声算是立住了。以后那边再有什么事,不用他亲自去,报个名字,或许就能管用。

这就是江湖。

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但你得让人知道,你有打打杀杀的能力,只是你不屑用。

你得让人知道,你讲人情世故,但你也有掀桌子的底气。

这才是立身的根本。

窗外,四九城的霓虹闪烁。

这个江湖,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