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10月13日,在香港一家小诊所的桌上,有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没人清楚他哪天出生,也没人给他起名字,后来有人叫他尊龙,可这个名字是他自己选的,不是别人给的,他从小没有父母,被一位养母收留,但那不是家,像个牢笼。
八岁之前,这孩子每天只能吃半个咸蛋,饿得浑身发抖也不敢哭出声,养母经常打他骂他,把他当作多余的负担,到了八岁那年,养母把他送进春秋剧社,还签了生死状,上面写明练功受伤的话剧社一概不负责,他和林正英、罗家英一起天天练倒立翻跟头,常常练到深夜,手指磨破流血也不肯停,他从不说苦,不是不怕疼,而是知道就算喊出来也没人理会。
十八岁那年,他带着一点路费独自去了美国,英语不会说,身上钱也不多,就在迪士尼卖汽水,在餐馆里洗碗切菜,干着又脏又累的活,只为攒够学戏的钱,1974年他考进美国戏剧艺术学院,成为少数能在百老汇舞台上演出的亚裔男演员,1981年凭借两部舞台剧拿下奥比奖,那是北美剧场中亚裔演员很少能获得的荣誉。
1985年,他因为《龙年》这部电影得到金球奖最佳男配角的提名,成为首位获得这项提名的华裔演员,到了1987年,《末代皇帝》邀请他扮演溥仪这个角色,他没有依靠太多台词,只用眼神就把一个皇帝从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演到晚年孤独落寞的样子,电影在第二年拿到九座奥斯卡奖,他也再次被提名金球奖最佳男主角,至今还是唯一两次获得该奖项提名的华裔男演员。
可就在最红的时候,他的婚姻结束了,1982年结婚,五年后妻子离开,他没有孩子,也没有亲人,连姓氏都是后来自己改的,事业顶峰期,他突然推掉所有片约、访谈和广告,1989年后他接戏越来越少,1997年的《末代皇妃》几乎成了最后几部之一,2007年的电影《游侠》成了他最后一部作品。
之后的十几年里,这个人完全没了消息,直到二零二零年左右,有人在加拿大温哥华郊外看见他,人胖了一点,戴着棒球帽,牵着一条狗,慢慢走在林间小路上,他还认养了两棵千年红杉树,把这两棵树喊作“祖父母”,有记者想联系采访,他没有回应,纪录片团队找上门,他把门关上,老朋友组织怀旧活动,他也没有出现。
他住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山里,日子过得简单,没有用微信和微博,也不去参加华人聚会,邻居说他每天早上去买菜,付钱的时候从不讲价,对人很客气,但话不多,他没有成立基金会,没写过回忆录,连终身成就奖都推掉了,有传言说李安导演曾经找他拍《卧虎藏龙》,他拒绝了,理由是觉得那个角色太假,也有人说,从2000年开始,他就已经厌倦了好莱坞对亚洲男性那种神秘又顺从的刻板印象。
他不是因为混不下去才隐退,而是主动切断了所有被围观的可能,现在69岁,他仍一个人住,有人问起身后事,他说拥有过就是永恒,没打算立墓碑,也没人知道他会不会留下遗嘱,只是那两棵红杉还在山上,风吹过来时叶子会沙沙响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