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TVB金牌绿叶因各种病痛离开了不少,加之TVB本身工作压力大,收入低,导致出现“绿叶荒”。
一些曾经和大台发生摩擦负气离开的熟面孔,默默回到了原点。
例如和黄宗泽演母子的颜仟汶。
看到她的时候,小编还蛮惊讶。
她也回来了?
当年的事都过去了?
她不当广州服装店老板娘了?
她爸,还好吗?
一
颜仟汶是1989年无线艺人培训班第十五期成员,和黄德斌、林家栋是同班同学。
那是香港娱乐行业的黄金年代,电影圈人才辈出,电视圈百花齐放。
大花有大花的市场,小花有小花的能耐,颜仟汶凭一股子韧性熬出头。
当时TVB有N个棚同时在录节目,一棚做综艺,二至五拍戏,八棚拍原声录影带,超负荷运转。
艺人只要肯努力,一定有饭吃。
现在的艺员训练班
颜仟汶家境贫寒,入行就是为了挣钱养家,出道五年间,她日夜连轴转,给什么角色都拍。
这样拼的好处是工作没有停过,坏处就是因为没时间琢磨演技,她基本没留下什么像模像样的角色。
搭档郑伊健
颜仟汶本以为没有功劳会有苦劳,她累到肝炎都不敢去住院,还守在片场。
可是1995年,突然传来消息,TVB不肯和她续约。
离开TVB后,颜仟汶不知道该做什么工作。
她试过保险经纪、发廊前台,一家人的生计都靠她,手停口就停。
颜仟汶还是想当艺人,她甚至试过去马来西亚发展,只是根本没有水花。
好友陈美鑫引荐她加入亚视,颜仟汶演技太表面化,加之当时亚视竞争也激烈她总是被忽略的那个。
亚视一姐
颜仟汶接到一个邀约,拍一组性感照片,价码几乎等于她三个月的工资。
她动心了,没有家庭托举的女孩只能赚快钱。
她觉得很多女艺人都在拍,公司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万万没想到,杂志出街当天她就接到高层解雇的通知。
她是小角色,正好适合拿来当做“杀一儆百”的案例。
仅仅十个月,还没在亚视混出个名堂,颜仟汶又被解雇了。
咱就是说,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
悲惨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二
那是2001年的香港,所有人都刚从金融风暴的余波中缓过一口气。
颜仟汶站在医院的长廊里,手里攥着父亲的病理报告单。
食道癌晚期,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戳过来,她感觉眼睛都睁不开了。
家中还有未成年的弟妹,母亲六神无主,而她自己,刚刚被亚洲电视解约处于失业状态。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一张“百万港币”的医疗账单,无异于一道死亡的催命符。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在那个年代,一个女演员要凑齐这笔天文数字,有两条路,一是嫁个有钱人。
这条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急不来。
另一条路,快捷、却也最残忍。
又是王晶,得知消息的他带着《兽性新人类》的合约找上了门。
王晶给颜仟汶的片酬很诱人:四十八万港币。
不多不少,刚好覆盖她父亲第一期化疗和靶向药的费用。
签约前的那七十二小时,据颜仟汶后来采访时描述,是极其煎熬的。
这笔钱相当于她在电视台不吃不喝干二十个月的收入,但代价是撕碎自己经营多年的“玉女”形象。
三天后,她签了字。
“我不后悔拍过三级片,我只后悔没有好好读书。” 这是颜仟汶后来面对媒体时,极少数的正面回应之一。
三
开拍那天,片场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么香艳,反而充满了某种悲壮的仪式感。
港媒报,在拍摄《兽性新人类》的片场,颜仟汶为了克服心理障碍,曾仰头灌下整瓶廉价威士忌试图麻痹自己。
当导演喊出“脱”这个指令时,她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几乎是哀求:
“能不能留一件背心?”
对方的回应冰冷而现实:
“你值四十八万,就是因为能彻底放下。”
她没有退路。
摄影机转动的声音像一台碎钞机,也像医院里父亲心电监护的滴答声。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在心里默念着父亲要用的化疗药名:顺铂、氟尿嘥啶、紫杉醇。
她甚至不敢记错一个音节,仿佛这种近乎偏执的背诵,就能换来父亲的一线生机。
凌晨三点收工,她蜷缩在片场的角落给母亲打电话。
她不敢哭,也不敢说实话,只是故作轻松地说:
“妈,我刚拍完一部动作大片,片酬很高,爸的病有钱治了。”
那一年,她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八卦周刊的封面上。
曾经清纯的“阿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级片女王”的标签。
走在街上,她承受着路人的指指点点;陪父亲去医院复诊,护士们在背后交头接耳。
巨大的舆论压力没有压垮她,因为父亲的病情在好转。
在《兽性新人类》之后,她又接拍了几部同类型影片,其中最著名的是《兽性新人类2:失忆性行为》。
在2002年拍摄这部续集时,她的尺度进一步放开,完成了“三点尽露”的演出,而这次换来的片酬直逼七位数。
和王晶关系不错
当时有媒体问她为什么要在这一部里这么“搏”,她的回答很直白:
“电影世道这么差,拍三级也没什么所谓,我都要吃饭了。”
这句话被媒体大肆渲染,作为她“堕落”的佐证,却很少有人注意到,这笔钱不仅付清了父亲的医药费,付完了弟弟妹妹的学费,支撑了一家人的生活还略有节余。
那是她人生中最撕裂的一段时光。
白天,她在片场承受着生理和心理上的巨大羞辱;晚上,她赶到医院为父亲擦身、喂食。
有一次,父亲在ICU抢救,她却在片场拍激情戏,手机静音。
收工后看到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她瞬间瘫倒在地,连哭都哭不出声。
父亲最终挺了过来。
当他能够吞咽下第一口粥的时候,颜仟汶没有喜极而泣,她只是躲进医院的楼梯间,抽完了整整一包烟。
烟雾缭绕中,她告诉自己:这一关,过了。
2005年前后,香港电影市场萧条,且“脱星”的标签让她再无翻身之地。
她做了一个决定:离开香港,去广州,从零开始。
四
后来几年,颜仟汶几乎在公众视野里消失了。
昔日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在广州的服装批发市场里,凌晨四点起来抢货,挤着地铁搬运巨大的包裹,为了几块钱的差价和档主磨破嘴皮。
她睡过堆满布料的店铺地板,手上沾满了洗不掉的染料渍。
好像老了更好看
她不允许自己回头。
因为她知道,回头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继续靠“脱”来赚钱,而她答应过自己,父亲的命救回来了,这条路就该走到头了。
十几年过去了,再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颜仟汶,已不是那个眼神闪躲的艳星,而是一个神情淡然的生意人。
她在广州扎下了根,拥有了自己的服饰生意,成为了圈内人口中的“老板娘”,没有人会把眼前这个泼辣的“老板娘”和多年前银幕上的冶艳女子联系到一起。
她把父母接到了身边,让父亲得以安享晚年。
近年来,她偶尔也会回TVB客串一些师奶角色。
2019年的《解决师》以及后来的《反黑英雄》里,观众看到她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她没有再回避过去的自己,当有人提起当年的事,她不再流泪,只是淡淡地说:
“我没得选,但是我现在还能给我爸过生日。”
55岁复出
在这个故事里,没有逆天改命的爽文情节,也没有楚楚可怜的卖惨。
颜仟汶的故事之所以让人唏嘘,是因为它足够真实。
四十八万,买断的不只是一纸合约,更是她作为一个普通女孩的羞涩与体面。
而她用这笔钱,从死神手里硬生生买回了父亲十几年的光阴。
这是一笔永远无法算清得失的账。
但对颜仟汶来说,父亲活着,一家人齐齐整整,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