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万生先生,京剧表演艺术家、有名京剧演员、净行艺术家、是当今裘派艺术最具影响力的传承人之一 。
他曾经当时在天津大戏院开办了一个 个人演唱会,他是一口气连续演唱了两个多小时、创下了一个奇迹,18出戏、38段唱,让人觉得非常了不起,为什么呢、因为普遍的一出大戏当中,主角儿也就是十几段的唱,应该说没有好的身体是万万不行的,没有好的气力、没有功底是不可能。那他是不是平常经常参加体育锻炼,举举重啊什么的,小时候踢球,后来也不踢了,就是喜欢唱,自己一唱就是多唱,多唱就是在多练功,就练自己的耐力,这就是他唯一的秘诀。想来一口气连唱38段,您甭说一般的演员了,尤其对于他来说、他当时零几年都59岁了,真的是不容易,相信就是康万生先生他有很多他的戏迷,但是恐怕有很多的观众朋友对他的这个从艺经历、因为我们知道他从艺经历非常的曲折,大家还不是很了解。有人说呢,可能是 他是梨园世家出身,自己那个其实不是,家里头没有干这个,我是工人出身,家庭也没有干这个的,就是从小就是酷爱,从小学八岁时候吧、就开始在门口票房 遥吟京剧社,那是每天晚上开锣,自己下学以后、自己写完作业,我就奔那儿去了,自己就钻、就成迷了,到了1958年吧、就考了这个半工半读小红花剧团,转年考了天津戏校,当时老师呢、肚量很宽,戏码很多,就是花脸的,所有的、叫什么的,武的、花的,文的、武的都有,他的很多,我们就是跟老师按部就班的、好好学,那时候也没有赶上流派嘛,以后才慢慢有点经验了,才追求开了,后来就是一直追求裘派。
他当时在戏校学习的时候,就是学了多长时间,学校那时候是八年制,八年学习,一年实习,当中呢、没到实习呢,就赶上文化大革命运动了,就停止了,到1964年、打四清开始,老戏不让唱了,因为那时候自己变声比较晚,又瘦小枯干,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演员,倍儿瘦、倍儿瘦的,一般的小时候扮戏时候、都老师把自己抱在箱子上头,因为太小、演不了东西,后来呢、改了样板戏,现代戏呢,自己就正面来不了,一切都是反面人物,这时进来就正好演样板戏的时候,来一个小伍长,《红灯记》可能是第六场,第六场有一个是斗鸠山这个事,一个切光、当时鸠山喊把李玉和带到那儿去,到刑场,到那儿去,当时有个小伍长、挎王八盒子那个,鸦雀无声、一片黑啊,就整个的,就等第七场亮光了,这其中喊一个句,带李玉和,我喊完以后、观众给自己一个掌声,惹祸了,就这个事,李玉和没出来,你一日本兵、你是什么态度,给我无限上纲,自己一看实在是不能演了,正面来不了、反面惹祸,自己就写申请、我就改行,到自行车厂,飞鸽自行车厂、安装大把,原来把不都是活的嘛,上那把篼。那他甘心吗,不甘心也没办法,已经这样了,完事就是部队演出样板戏,就把自己招上,当时也不是演出,正面人物还是演不了,只能是清唱,给大伙儿排排练哪,那会儿练练功啊、排排戏,是这样。1973年自己又回到工厂,回来了、回工厂,而且还是不让你回文艺界,到哪儿、哪儿都超编,咱那时候还是不行,样板戏还是进不去,改电工、他都不要你,怎么办啊,自己说 就得了,就耗着吧,耗了五年,但这五年当中呢、就不是熟练工了,就学了一个模具钳工,转年1978年、自己就无意识遇上我一师哥,他回国以后,他现在在美国了、是拉胡琴的,是我们上面大一班的,他是1958年入校的。无意识,那时候我刚要有点苗头,刚要恢复传统戏啊,说你来段唱唱,自己一唱,他说嗓子这么好,不行、我一定把你介绍到我们团里去,当时是天津市京剧三团,回到那以后呢、这个团长赵峰同志一看上,就看上我了,当时那个、工厂调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厂子对自己特别好,你先去吧、不行你再回来,这一去呢,就是从一月份报到,完事呢、到五月份,排了一个《清明雨》现代戏,那时候纪念周总理逝世一周年,就四月份演完了以后,五月份纪念延安讲话那个、自己就说咱排一个传统戏吧,排什么呢、自己就琢磨,咱干脆就来一个《赤桑镇》吧,当时自己呢用了三天,都忘了、那已经十年、好多年不唱了,就找词儿、又找老师问,用那三天呢 又把它攻下来了,给攻下来了。攻下来以后呢,头一场是在5月29号在天津市干部俱乐部给唱了一场,自己没想到一场、这一场就一鸣惊人了,好家伙、都知道又出了一个花脸,从哪儿来的、就议论纷纷,当时自己也非常高兴,回来以后呢、就感觉到轰轰烈烈了,就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了,这心情就无法表现了,非常激动那时候,就是酷爱,自己就是睡觉什么什么、做饭那会儿,自己都哼哼。
应该说他又是幸运的,因为他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他的艺术舞台上面、能够向大家展示他的才华,让他的戏迷们有幸又听到了他优美的唱腔。那他在这么多年的舞台生涯当中、他演得最多的一出戏是哪出戏,最多一出戏、那也就是刚起头那个,《赤桑镇》比较多。
那后来好像又、还有《包龙图》这一出戏,这个包四出就是从那个过来的,从《赤桑镇》完事了,慢慢就拓展出《铡包勉》、《赤桑镇》、《遇皇后》、《打龙袍》,称为包四出,包四出也叫全部《包龙图》。那这个包公戏他觉得就是,虽然说比如说是天天演、日日演,但是每天都是有不同的感觉吧,对,一个戏一样,人物、刻画人物,剧情、本子、排练、排顺序也都不一样,人物的感情也不一样,比如《赤桑镇》它就跟那个老包的《秦香莲》又不一样,它那个好像就是自己家里的事,怎么能忍心把自己的亲侄子给铡了呢。这一出戏呢、当初是自己师爷1961年在那个展演时候的一个纪念什么什么一个日子,跟李先生演的这么一个《赤桑镇》,非常到位,到现在就是所有唱花脸的、唱铜锤的,没有不会的,只要你是唱花脸、唱铜锤的,《赤桑镇》必须得唱,因为它这个太深了,因为它这个词句也好、唱腔也非常到位,还是一个创新的新板式。具体的举个例子,就是他在具体就是扮演这个角色的时候,他的一些细微的处理,细微处理、自己就感觉散板时候,那真是动情,二簧的自幼儿那句、后边那个,就一点,“见嫂娘,直哭得”,老太太一直在哭,把她儿子给铡了,“泪如雨下,纵然是”,就上去了,“铁面人,也要”,他这用小嗓,“也要心伤”,转过来 还得、“劝嫂娘,息雷霆,你从宽着想”,恳求嫂娘原谅他,这是一段,哪一段都是比较好,他除了三眼,也是非常高级的。花脸三眼很少,出来,刚给铡了,在这个馆驿上面行走,跺了跺步、琢磨,嫂娘来了我怎么办,我怎么跟老嫂娘说什么呀,这么样,声情并茂,拿这情、拿这唱腔,赢得观众的好评,而且非常难学。
像他从事的这个行当,一般我们叫花脸,又叫黑头、净行,然后就是好像是演文戏的,还有叫铜锤花脸,为什么叫铜锤、这铜锤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铜锤戏就是指什么呢,现在就是大伙儿所知的就是《大.探.二》,就《大保国》、《探皇陵》、《二进宫》,这个就是,因为他是抱着个大铜锤,一晚上唱三个折子,叫铜锤戏;黑头是一个老包,以包公戏为主,叫黑头,当然还有好多了,什么白脸、什么张飞了,就是花脸、架子花脸、铜锤的,铜锤的以唱为主、架子以做 念这样为主,当然铜锤也得念,都有,就是铜锤这么分的、以唱功为代表的。
注意到他在《探皇陵》当中有几个唱段,跟原来好像一般的唱法不一样,唱法基本差不多,就是词句改了,因为我这个改的,当时有一个老文学家,现在已经去世了,他看我唱戏时、他说万生,给你提几个词儿,仅供参考,自己说 行、您说吧。他就说,从《探皇陵》起 这么说起吧,导板完了,这没有毛病,[回龙]、他说你别唱开山府,开山府、朝代也不对了,是常宝童,中山府是徐达、是徐家门的,你改成中山府定国王侯,自己说这当然可以了、我这个腔不改,我就改个字。后来还有这个叫家将、掌红灯,是不合理的,红字当然是好唱,花脸正得劲,红好唱,这个银呢、最合适,因为这 你去吊孝,你不能打着红灯笼去,这红灯你就改成银灯,自己说这也可以,这个就太好了。还有那个熄了灯、龙凤阁也不行,这出戏叫《龙凤阁》,龙凤阁就是错,龙凤阁是李艳妃住的地方,现在都唱龙凤阁走,不行,你是探皇陵,就是本身带着家将去吊孝去,这句给改了,还有那个叫家将熄银灯,熄了灯,这个也不合理,你是地下、你要一把灯都吹灭了,你就唱《三岔口》了,所以这个老先生就提出来,自己说给改一改,符合历史 、符合剧情,符合当时那个处境,我就给改了,后来自己改了两回、唱了两回,观众给我几个掌声,好、改得好,一定要按这样唱,通过这个就是改革嘛、继承发展嘛,咱们这个也不叫发展,就是改变嘛。只要好像有人请他去,他只要有空、都是不推辞,从来不推辞的,从来没推过,自己不计报酬,就是观众欢迎我、我就去唱,唱是有好处的,是在练功,每到一地、观众就有人说自己,你太傻、你怎么这么卖力气,你怎么也不给你什么报酬,你就这么大瘾,不是、自己说我在练功,练我的耐力,你没有那个,咱跟观众切着卖,观众怎么、我就一段一段的切,我不会,因为观众喜欢我,观众是我的上帝嘛,请我,就把我这些个唱,第一、我在剧场里也好,在这个戏楼也好唱,他就没反映,我要在家 老这么唱也不行,扰民呐、对不对,这事咱得知道,抽不冷一回行,你要天天老那么唱,老那么练功、在那儿喊嗓子,那不行,自己就会到各个剧场练,或是单位联欢、自己就倍儿里多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