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48万片酬买下父亲的后半生,这笔账怎么算得清,却没人去问。
她卖过鱼蛋,开过美容店,还直播推销护肤品,从没抱怨辛苦,也没刻意打造人设。
2001年,颜仟汶站在九龙塘诊所外面,手里拿着一张百万账单,她父亲查出食道癌,化疗和靶向药一次就超过一百万,那时TVB合约到期没续签,亚视因为之前拍的写真照直接解了约,亲戚都说借不了钱,她只好去接站台活,一天赚两千块,站久了手背上的血管都鼓起来,王晶找她拍《兽性新人类》,片酬是48万,等于她在TVB干两年挣的钱,她没多想,就签了合同。
拍戏那天她喝了一小瓶便宜威士忌,想求导演留件背心,导演说你能拿四十八万就因为可以全脱,她没再争,休息时她在心里念药名,顺铂、氟尿嘧啶、紫杉醇,记错一个就觉得爸爸少一次机会,收工已经凌晨三点,她告诉妈妈拍的只是动作戏,自己蹲在片场后门抬头看天,夜空黑得一颗星也看不见。
她在TVB那会儿,连着三年没休息过一天,后来因为肝炎住院,刚出院就被换掉,连一句好好养病都没听到,电影上映之后,小报上的标题全是欲女复出,以前一起工作的同事见到她就躲开,连医院里的护士也对她指指点点,大家都说她堕落了,其实只是这个行业用形象当借口,把女人的身体当成可以定价的东西,性感等于堕落,抗癌等于赎罪,这套逻辑从来就没变过。
拍完那三部片子,她就停下来,不是因为想明白什么,是欠的债都还清了,她爸的病也好转,有一天能喝点粥了,她在楼梯间蹲着抽光一整包烟,没有掉眼泪,后来她去摆摊卖鱼蛋,攒够钱就开了一家只有三张床的小美容店,再去内地跑商业演出,二零一九年试着在抖音卖护肤品,一场直播卖掉三万支,旧片的动图那年上了热搜,她没有删除也没有骂人,只在直播里说这套产品能遮住暗沉,也能遮住过去的事。
她父亲两次病危时,她都在拍激情戏,手机关着机,等工作结束回来看见二十多通未接电话,她直接跪倒在地上,等到2019年复查结果出来,医生说出了“奇迹”两个字,她回家煮了方便面,加两个鸡蛋,一个给父亲,一个留给十五年前那个蹲在片场外面的自己。
她平时住在广州,每月花五万请护工照顾自己,一年能赚两百万上下,有时会接TVB的妈妈角色,每场戏给两千块,她照样把台词背熟,不嫌钱少,2019年有绯闻扯上詹秉熙,她直接断了联系,既不解释也不澄清,就做一件事:及时止损。
相比之下,内地市场对她更宽容些,2015年之后,她开始接小城市的商演、参加楼盘剪彩活动、做直播带货,没人去细究她以前拍过什么作品,大家要的是见到真人,不是那些包装出来的人设,香港媒体还在翻她的旧账,可内地网友只关心购买链接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