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6号那天,姚晨在微博上发了“官宣离婚”四个字,没过几分钟热搜就爆了,很多人跟风讨论,还翻出一堆明星的旧闻来炒,人民网很快发了一条短评,说“官宣”这个词本来是政府发布大事用的,现在被明星拿来当流量工具,有点不合适,我觉得以前“官宣”指的是正经事,现在连吃个饭都能叫“官宣”,语言这东西真不能随便挪用。
过了十一天,钧正平工作室点名批评张凌赫,他在新剧《逐玉》里扮演一位叫“武安侯”的将军,妆容化得十分精致,眼线画得细,粉底涂得厚,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工作室指出,这不像打仗的将军,反而像偶像男团成员,历史上真正的武将,经历风吹日晒,脸上长满胡茬,铠甲也磨破了,现在拍戏只顾着好看,把人物气质都弄丢了,我刷剧时也留意到,有些古装剧里的将军站在那里就像在走秀,打斗场面全靠威亚和滤镜支撑,观众看多了,真以为古代将军就长那个样子。
就在差不多时候,闫学晶在直播时擦着眼泪说,儿子演戏挣的钱只有几十万,儿媳妇拿得更少,一家人在北京生活很困难,这话刚说出来,评论里就炸开了锅,有人发现闫学晶在北京住着两百多平的大房子,还在三亚买了看海的房子,人民日报直接批评她这种只顾自己利益的做法,她的账号被关掉,代言也全没了,连一起工作的孙涛都受了影响,其实这种装可怜的办法现在经常看到,一边喊穷一边显摆房子,比直接炫耀财富更让人讨厌,它是在利用大家的同情心,根本不是真的遇到难处。
这三件事看起来没关系,其实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就是明星现在说话、打扮、甚至哭穷,都在占用原本属于公共场合的表达权,以前“官宣”是用来发布国家大事的,现在成了明星公布恋情的前奏,将军形象本来代表一种精神气质,现在变成视觉上的消费品,普通人遇到困难会找社区或者媒体帮忙,但有人偏要通过直播哭一场来换取流量,这次官方媒体没有批评低俗内容,而是盯住了语言、审美和道德这些更软性却更关键的方面。
平台那边反应很快,张凌赫那事出了以后,不少剧组偷偷改了造型要求,让演员留点胡渣、少打高光,导演组开会专门讨论怎么避开太粉嫩的风格,抖音和快手也加上关键词过滤,像“月租十万”“片酬不过百万”这种话一说就被限流,这些动作说明,监管已经不满足于管黄暴内容,开始管你怎么说话、你长什么样、你凭什么让人心疼。
有意思的是,这次出来发声的账号都带着官方背景,而且集中在三月下旬那十几天里,它们没用激烈言辞,但每一条都说到了大家隐约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比如你刷到一个将军妆容精致得像明星,心里嘀咕一句这合理吗,结果官方媒体替你说出来了,再比如有人直播哭穷,你本能地反感,却说不出哪里不对,人家直接点破这是在假装可怜博取同情。
问题不在明星想要出名,而在于他们出名的方式正在慢慢改变一些默认规则,语言被冲淡,历史被美化,苦难被表演,这些都不是小事,当一个词语失去原本的意思,一种形象失去分量,一种情绪被大量制造,我们接收信息的方式就跟着变了,这种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但这次连续发生的事情,像是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