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入眼的不是剧本,是一页笔记:只要摆得多,它就有人摸。
写字的人想做编剧,却先把这句记牢。
街口的声浪先到,白宇饰演的徐胜利当街吆喝,顾客被声线一把拢过来。
镜头再收,一家名叫冬去春来的小旅馆,时间被拉回到20世纪90年代至21世纪初的北京。
两声短促的对话把口音对上——“我湖州的。”“我是温州人。”
起初要住单间的沈冉冉看庄庄不太顺眼,为了试镜能有时髦造型,她转身去敲这位会穿搭的室友的门。
另一边的转折更硬:庄庄来北京是为报考歌舞团,学费和生活费被偷,顺着徐胜利的推荐住进这家小旅馆。
生路拧向摊位:在学校边摆摊卖服装,她把徐胜利拉来入股。
摊位旁的照面一拍即合,范湉湉饰演的温州大姐从店门口走出:“温州人出来做生意都很团结,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跟姐说。”
再过一会儿,热气腾腾的温州鸭舌被送来,口号也落地:“咱们温州人的口号是,再穷不打工,再饿不要饭,宁可睡地板,也要当老板。”
随后三句更像拍点:“只要摆得多,它就有人摸;只要货干净,客户就高兴;只要品质好,买卖就能做到老。”
梦想做编剧的徐胜利,把这些一一记进了笔记本。写下的不是桥段对白,而是摆摊的门道。
外头的回声迅速响起:“九郎君带货了,吴越人就是会做生意。”
制作端把年代感压得更实:剧本从初稿到开拍走了三年,郑晓龙带队多次走访北京胡同、城区,实景搭建把老北京的肌理复刻回来。
3月22日,央八开播;浙江演员在剧里本色出演浙江女孩,这个现实与角色的重合被明晃晃摆在故事正中。
高满堂之前写过温州故事,《温州一家人》《温州两家人》在前;白宇工作室的宣传海报里,“温州皮革厂”也被放进画面,如何出现暂不揭。
于是一个未对齐的方向被持续按压:文艺的门口,先传来做生意的口号;追梦的房间里,回荡的却是吆喝的节奏。
相同的词反复被举起:湖州、温州;鸭舌、口号;摊位、吆喝;连海报里的“温州皮革厂”也把线索推回这条路。可另一头,角色的初衷仍是报考、试镜,徐胜利的身份还是“想做编剧的人”,他却率先抄下了“只要摆得多……”的生意三句。笔记翻开在前,排练却像被延后——当这页写满摆摊术的时候,真正属于他们的第一场台词,会从哪一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