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公布前九天，她已离世；电话响起时，一通急促的声音成了李泳汉最沉的记忆。
那通电话落在清晨六点前，李泳汉听完后整个人僵着，不动，只有呼吸在乱。他说那一声‘病危’，就像被拎出了门。
赶到时监护仪的线已平直，施明的脸安静得几乎没有温度。数字跳到零的那刻，他的手还举着，没放下。
后来李泳汉才反应过来，离母亲离开的时间，已过去九天，消息公开那天是3月31号。
而她走的时间是3月21日凌晨，医院的记录写的是肺炎并发症，抢救无效。
他重复那句原话：“我想和她一起走下去，不是想送她最后一程。”那句挂在采访里的音频，哽得厉害。
施明生前进过医院三次，22年开颅、24年细菌入血，这次肺炎成了最后一次。数字按顺序排成一线，时间却散着。
李泳汉说，这一周其实挺稳，血压降下来后，他们都以为她能拔掉管子回家。
电话来的时候，他刚醒，还在找外套，医院只说正在抢救，没有多余的说明。
他冲进病房时，全看见的只是仪器停了，病床旁那一条薄毯折得整齐。
三天后医院交回病历，签名那一栏他迟迟没写；那九天家里安静到听不见别的声音。
社交平台上评论开始堆，悼念的词铺满屏；港剧里她的紫衫龙王角色又被截出来转发。
有人提到她的身手，好莱坞来访那次护送史泰龙的照片再次被翻出；图像里的她笑得很淡。
那年的训练班名单还在档案里，刘松仁和麦当雄的名字在旁边，她的编号是第五期。
这些记录都能查，可她离世前的最后一分钟没人能描述完整。
李泳汉说，他不知道这算不算送终，也不敢回头看医院那一层的窗。
她离开的时间和消息公布的时间隔着九天，那间隔里的空白能补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