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那天是3月21号清晨，医生拔了管。不是突然，是拖了快两个月——从2月初呛咳进院，插管、感染、器官一个个罢工。去年尿道堵住闹过脓毒症，前年摔一跤开过颅，脑子受过伤，吞咽反射早就不灵光了。
李泳汉赶到医院时，人已经走了。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这事在港岛老小区不算新鲜，很多阿婆阿伯病倒前连跌倒都喊不出声。
施明演了快五十年戏，最出名的当然是《倚天》里的黛绮丝。但其实她演过很多不说话的角色：警局里翻档案的女督察，深夜讲鬼故事时只露出半张脸的主持人。TVB那会儿，剧本没给她多写一句台词，她就靠一个抬眼、一次抿嘴把人物立住。
她跟李家鼎离婚后，自己带大双胞胎，一直拍戏到七十多岁。拍完戏就回家煮饭，病了也尽量不麻烦孩子。后来躺进ICU，签字的全是儿子。
她走后，有人翻出1986年拍戏的老花絮。她穿着紫衣服站在雪地里，头发被风吹乱，没笑，也没说话。
施明，7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