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睡眠眼罩
编辑|
娱叔
即便已经过去一周,张雪峰猝然离世的消息依然会让无数的人心痛。
在张雪峰追悼会那天,很多学生和家长都自发的发文悼念张雪峰,悼念这位帮千万普通家庭拆解升学迷局的“引路人”。
老话常说,金杯银杯都不如口碑,张雪峰一生或许没有获过什么大奖,但已经让大众对他赞不绝口。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作为国际权威媒体,《纽约时报》竟然也专门刊发长篇报道聚焦他的一生。
毫不夸张地说,《纽约时报》的这篇锐评可谓含金量极高,每一个用词都极为考究,说是字字暗藏玄机都毫不为过。
这波跨国关注既让人意外,又引人深思,一个中国教育网红,为何能引发国际媒体的深度讨论?
对于《纽约时报》这种国际性的大刊物来说,他们的标题都是相当有说法的,能直接看出来他们如何评价一件事情。
在他们报道张雪峰的文章中,标题翻译过来大致是“一个教中国孩子成功的男人猝然离世”。
单看这句话,无疑是对他成就的高度认可。
要知道,张雪峰本质上是个虽然被很多人敬佩,但是拨开一切外衣,只看问题本质的话,他就是个“网红”而已。
没有任何的身份光环,也没有顶尖学术背景,他的成功没有任何的权威背书,完全是靠着流量时代下,大家的口口相传。
外媒能看到他的影响力,认可他“教成功”的核心价值,说明他的贡献并非只在国内被看见,而是实实在在解决了群体痛点。
但仔细品味就会发现,《纽约时报》口中的“成功”,并非纯粹的褒奖,反而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张雪峰评价体系中明显的功利色彩和反抗色彩。
报道里直接点出,关于《纽约时报》对张雪峰评价的用词中,有不少是诸如愤世嫉俗、功利等听起来并不太褒义的成分。
而且这还真不是外媒肆意发挥,在张雪峰此前的很多争议言论中,我们还真能找到佐证这一说法的佐证。
比如张雪峰就曾经无情地否决了绝大多数的文科专业,直接将文科等同于服务业,甚至是极力反对学生报考新闻学的相关专业。
从教育事业的角度出发,张雪峰的说法自然是偏激的,他把教育的价值简化成了“就业率”和“赚钱能力”,完全抛开了理想与情怀。
只不过,和国内一些评论中,单纯的批判或肯定张雪峰不同,《纽约时报》的记者显然想要挖掘其中更深层的原因。
在这篇文章中,我们能看出来,外媒认为张雪峰的问题,更多不是他个人的过错,而是因为张雪峰深知普通家庭没有试错资本,所以他的“成功学”本质上是对现实的反抗。
既然现在社会对于教育的理解存在客观的问题,那就用最务实的方式帮孩子“活下去”。
外媒精准捕捉到了这一点,让“教成功”这个看似简单的评价,变得复杂又耐人寻味。
《纽约时报》的文章深挖了张雪峰现象背后的根源,可以说释放出三个关键信号,每一个都戳中了教育的核心问题。
第一个信号,是正视张雪峰的功过,不回避他的功利性,也不否定他的价值。
报道直言,张雪峰的建议“扼杀了部分年轻人的理想主义”,把教育简化为“最大化成功概率”的工具,这种极致的功利主义确实引发了争议。
正如张雪峰曾经对新闻学专业的一些片面评价一样,此言一出就遭到新闻学界和官媒批评,认为他加剧了学科鄙视链,漠视人文社科的价值。
毫无疑问,张雪峰否定新闻学的价值肯定是错误的,这一点就是再喜欢张雪峰的粉丝也不能否认。
但报道同时也承认,张雪峰的出发点从来不是高大上的理想,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太遥远了。
张雪峰承认出身不优越学生将会面临更为的残酷现实,也正因如此,张雪峰的评价更容易被普通家庭所接受。
这种既批评又认可的态度,客观还原了张雪峰的复杂形象,他不是完美的圣人,也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而是一个带着瑕疵却实实在在解决问题的人。
第二个信号,是点出核心,讨论为什么张雪峰这一个并不完美的形象,会被广大普通家庭所接受并信任。
其实这也并不复杂,这是因为对于很多普通家庭来说,报考专业本身就是完全的盲区,你让他们自己去报,也和随便报差不了多少。
现在的孩子看似选择多,可升学压力更大,信息更杂乱,没有专业指导根本不敢选。
张雪峰的走红,本质上是填补了市场空白。
当缺乏有效的择业指导时,普通家庭只能依赖像张雪峰这样的“民间导师”。
这其实也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与其争论张雪峰的言论对不对,不如反思为什么大家需要张雪峰。
而第三个信号,恰恰就是对于上面问题的回应。
《纽约时报》的答案有些偏激,但也说出了一些问题,评论员明确认为是“穷人需要张雪峰”,强调张雪峰的核心受众是底层家庭。
就有关资料显示哲学、历史学等专业一直都是就业的重灾区,有些院校相关专业的就业率甚至不到一半。
而张雪峰非常建议的工科类专业,但从就业率的角度来看的确远远超越一些文科专业。
对没有家庭资源支撑的寒门孩子来说,选错专业可能意味着毕业即失业,耗尽全家积蓄却无法改变命运。
张雪峰的建议或许功利,但却是稳妥的选择。
说白了,不应该说张雪峰制造了这个择业焦虑的社会环境,而应该说这个择业焦虑的社会环境,催生了张雪峰这样的人出现。
《纽约时报》的报道虽有西方媒体的立场倾向,对于国内的很多问题评述并不客观,但对张雪峰的评价总体还是公正的。
既看到了他的争议,也读懂了他的价值。
可最让人膈应的是,作为本土受众,国内很多人却没能把握到评价张雪峰的核心,反而陷入了极端撕裂的怪圈。
张雪峰去世后,国内舆论分成了鲜明的两派。
一派是感恩与缅怀,将张雪峰塑造成了一个为民请命的圣人形象,好像其他角度的择业建议都是虚假的,只有张雪峰所言不虚。
另一派却是恶意诋毁与全盘否定,把社会上切实存在的一些教育功利化的锅全甩给张雪峰,仿佛没有他,大家就能安心追求理想专业。
这种非黑即白的评价,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张雪峰的言论确实有极端之处,他把教育简化为就业工具,忽视了人文精神的培养,这是不可否认的缺陷。
但我们更该看到,他只是说出了自己看到的问题,而不是张雪峰自己制造了这些问题。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纽约时报》的评论员,作为一个旁观者都尚且能够看到张雪峰的优点和不足。
可国内的很多人,真正的当局者却不能清醒客观地看问题,陷入了极端评论的怪圈中。
我们真正该反思的,不是张雪峰的言论太功利,而是为什么普通家庭的孩子没有“追求理想”的底气。
当教育资源更公平,当就业市场更包容,当底层孩子也有试错的机会,自然不会再需要张雪峰这样的“功利导师”。
把矛头对准张雪峰,不过是找错了靶子,改善教育制度和社会环境,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结语
让人欣慰的是,这两年我们能明显感受到教育制度的改善。
“双减”政策落地,高校扩招、职业教育升级,快乐教育的理念越来越深入人心,更多人开始重视孩子的兴趣与个性发展。
相信随着教育资源日益均衡,信息壁垒逐渐打破,就业市场更加包容,未来的孩子将不再需要靠功利选专业来立足。
他们可以自由选择喜欢的领域,不用被就业率绑架,不用为生存放弃理想。
到那时,或许就不会再有张雪峰这样的“争议导师”,因为每个孩子都能在阳光下,快乐且坚定地走向自己的人生。
张雪峰的故事落幕了,但关于教育、理想与现实的思考还在继续。
毕竟,让每个孩子都能自由追梦,才是对逝者最好的纪念,也是教育最本真的意义。
部分信息来源:
The Sudden Death of a ManWho Told Chinese Kids Howto Succeed |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