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龙四月刊|属于周柯宇的一场“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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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演艺生涯比作一场长跑,周柯宇认为自己只是处于“过程中的一个阶段”,像是一个自行车的齿轮,齿比分明,咬合严密。 凭借成年后首部男主剧《狙击蝴蝶》,周柯宇的名声扩展到了更广泛的大众中。他在这部剧里展现了一种细节耐力,通过攥紧的纸杯、泛红的耳廓、以及从含胸到挺背的肢体演变,精准地完成了跨度八年的角色弧光。 周柯宇身上有着拒绝停滞、不愿静止的能量,并在在理性的刻度里,精准地摆动着自己的钟摆。 冷静观察者 进入丙午马年,也进入了一段由自由、活力和冲劲主导的年份,本命年的周柯宇系上一根红绳,依旧步履不停地忙碌着。春节刚过,他落脚到杭州西湖边,和一群新朋友一道开起一家青春潮饮生活店。 这是沉浸式经营综艺《风华合伙人》的录制现场,周柯宇在吧台忙个不停,只见他拿起一个调酒器,轻抬手腕,“刷刷刷”地摇动着,没有多余的动作。录制前,他想象节目形式不过是些喝酒闲谈、轻松享受调酒乐趣的形态,没想到最终会开启硬核模式,夹杂做酒保、经营店面等多线程工作,搞得亲力亲为,无比充实。 师从专业调酒师小虎老师,周柯宇调出了想学很久的经典“菲士酒”,进而研制出周氏独家特调——“天蓝菲士”来,精准配比基酒、柠檬汁、糖浆和碎冰等配料,摇荡出云朵般丰富的泡沫,果酸渐渐穿透奶香,微醺中能遇见西湖的浪漫绰约。 “拿摇杯的诀窍是把一只手的小拇指卡在下面,大拇指按住顶盖,另一只手的手掌扶住杯底,这样一来只需要抖动手腕就好,可以坚持很久,很享受。”细节被他拆解得极其清晰透彻,调酒技艺日臻娴熟。 加入这档节目的另一重动力是可以见到偶像吴彦祖,周柯宇曾多次公开表达过对前者的崇拜,尤其喜欢《新警察故事》中的反派“阿祖”和《门徒》中的卧底警察“阿力”这两个经典角色,他认为阿力的内敛纠结与自己的性格有共鸣,甚至幻想能挑战此类型的角色。出发录制前,难掩激动之情,他发微博感叹“出发追星去了这一块。” 节目中,吴彦祖既是一间建筑设计事业所的主理人,也在这家潮饮店中担纲店长,几位常驻嘉宾则任合伙人。第一天开业,店长起了个大早带领大家晨跑、练瑜伽、晒太阳,让陌生的彼此迅速破冰。“我们是在录制过程中见的面,由于整个流程比较紧,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工作,没有太多工夫聊闲天,但是交换了联系方式。”周柯宇“追星圣体”的传说还在继续。 与偶像同框固然兴奋,但不影响全情投入工作,每天在店里忙碌,他不仅仅在调配一杯杯威士忌酸或金酒特调,也在观察一个业态的生发。从跑通一条完整的菜品、饮品研发制作流程,到内外场的人员分布,再到如何通过店面运营讲好品牌故事,周柯宇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宏观视角、思辨能力。 爱的“李雾” 《狙击蝴蝶》的取景地也在杭州,开机那天,暑气蒸人,至今回忆起来,周柯宇仍感受得到那种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焦灼。“任何项目开机时,都伴随紧张和忐忑,主要源于未知太多。”他拆解着自己的心路历程,“你不知道现场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和导演、对手演员拍起戏来是什么感觉。这些不确定的变量,会天然地在人身上制造一种紧迫感。” 从未知中一一获得答案之后,这种感觉旋即消失。认识了所有岗位的工作人员、和对手演员建立默契、跟导演更加熟悉,渐渐适应了拍摄环境和每天的工作流程,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积极力量,他把李雾从剧本的纸面上“狙击”了出来。 2025年年末档,《狙击蝴蝶》让社交媒体陷入了长久的关于“年下救赎浪漫爱”的讨论。李雾,这个从大山里走来、带着一身野草般生命力与卑微爱意闯入都市的少年,他的忠诚、深情,成了无数观众心头的白月光。 观众热衷于讨论李雾身上“破碎感”与“狼感”兼容的属性,那是他们通往共情的抓手。但在周柯宇深入人物内心世界、刻画人物心理活动时,又呈现出另一番光景:“我们在创作时,不会去想怎么做出‘破碎感’,而是去合理化一个人前期和后期的变化。李雾前期为什么局促?因为年龄、经济条件和阅历见识上的局限。后期又为什么强悍?因为他经历了社会的打磨,一定程度地了解了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基于‘他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这个假设,去推演如果他经历了这些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在剧里,李雾考大学、出国深造,甚至在创业最艰难的时刻撕碎自己再一片片拼回来,内心唯一的支点始终都是“想离爱的人近一点”,在观众眼里,这是孤独少年自我牺牲式的爱。但周柯宇摇了摇头,“李雾不孤独,因为他的内核是相对完整的。他在大山里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上学,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要一个人心里不空,就不算太孤独。”他理解李雾所有的行为动机,那些渴望被爱、缺乏安全感的部分,那些面对挚爱时的本能。 《狙击蝴蝶》是周柯宇成年后首部男主剧,在剧集开播之前,他也像个刚入行的新人那样熟悉了一遍看片流程。在静谧的放映室里,把自己抽离,不带批判,也不带滤镜,“两眼一睁就去看。”等到剧集真正搅动起舆论浪潮时,他已经抽身并潜入了下一个坐标——在横店拍摄《金吾不禁》。 偶尔刷到一些片段,他也会认真阅读下面的评论。“这个故事里面少有出现过那么几次感情上的矛盾冲突点,也是故事的高潮情节,有时候会刷到这样的卡段。面对李雾和岑矜立场上的不同,看到大家常表达出诸如‘这边的立场我能理解,那边的立场我其实也能理解’的感受。其实很多观众正处于这样的年纪,可能刚经历完李雾这个人生阶段,现在又在经历岑矜这个阶段。”他欣慰地看到大家沉浸在剧情里,讨论着故事本身,那是作为演员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的来源。 智者博弈 年前,《金吾不禁》刚刚在横店杀青。面对角色文官谋士“张行简”,他没有直接扎进情绪的深海,转而先去研究了古代朝堂的官制礼仪——奏折的握法、官帽的佩戴、官服颜色背后的品阶逻辑以及朝堂之上如何站立又如何“趋”步而行,先搭好时代的骨架,再填入角色的血肉。 相比于过往在古装戏里尝试大量大开大合、肢体爆发的武打动作,张行简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文官,他的力量感不在刀剑之间,而在于言辞间的锋芒以及士大夫的济世情怀中,这需要周柯宇赋予角色一种克制的、带有智识感的张力。 文武的切换,一张一弛是一方面,张行简的情感关系也被推向极致——面对身为“巾帼天骄”的另一半,他表现出了一种亲密关系中的现代化愿景:认同女性在一线战斗,也理所当然地接受自己在后方的“智斗”。“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武力并非唯一路径。”他在戏里对“女将军”的她说。 然而,最让周柯宇感到“挑战”的,是张行简那种近乎神性的大爱与孤勇。去年有长达六、七个月的时间,周柯宇每天13-15个小时运转在剧组拍戏,像一台被推向极限的精密仪器。从《炽夏》无缝衔接入组《金吾不禁》,甚至还经历了一场从“现代的热情奔放”到“古代的雅致肃穆”的剧烈颠簸。 “这中间是需要有一些适应和调节的过程的,我大概在《金吾不禁》剧组花了半个月、20天的时间才慢慢切换好那个状态。首先题材上是现代和古装的切换,角色性格有切换,表演环境、台词、剧本等等一切的因素,都需要一个适应过程。”周柯宇说。 在《炽夏》里,他饰演的陆西骁是个骑着摩托车在街头挥洒荷尔蒙的少年,有着灼热而外放的生命力,“自由的同时又非常追求自由的一个人!”周柯宇解释说,“包括里面还有很多打架的戏份,生活中确实和我本人差得挺远的,比较大相径庭的感觉。但是饰演下来我觉得挺好玩的,这样的角色给予我一个比较正当的理由去释放自己。其实我觉得这也是做演员很幸运的一个地方,就是你拥有很多很珍贵的表达自己的机会。这部戏对我来说就是类似这样的一个过程。” 问及对“自由”的追求,周柯宇没有描绘那种成为“像风一样的男子”的浪漫蓝图,而是直白地拆解了自己的现状。“我其实没有琢磨过这个问题,因为已经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摆在眼前,每一个工作领域里我又都有很多需要精进、改善的地方,这就是我的人生,也是目前我想要追求的事情。” 如果把演艺生涯比作一场长跑,周柯宇认为自己只是处于“过程中的一个阶段”,像是一个自行车的齿轮,齿比分明,咬合严密。 即便演员的工作已经占满了他的行事历,周柯宇依然没有放弃音乐,去年他还发行了全新EP《OURS》。“音乐一定会有的,我特别喜欢音乐,我是一定要听歌才行的那种人,如果一直听歌的话,也会想做歌的。”他坚定地说。比较现实的原因是拿不出时间来,周柯宇去年进组9个月,占据一年中四分之三的时间,“能不能规划出别的时间来,一切都是未知的,到时候再看。” 当他为自己主演的剧集演唱OST时,歌声与情感的共鸣浑然天成。比如《狙击蝴蝶》里的《早安晚安》,他形容那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幸福”,也是自己与李雾共同呼吸过的痕迹。 废墟之上,蝴蝶飞过,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所以他从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