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8号早上七点，松柏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有人五点多就来了，站得笔直，手里就一枝白菊花。没人吵，没人拍，连手机都很少掏出来。门口贴着张纸，字不大但清楚：“思念无言，谢绝直播，感恩尊重。”
张雪峰老师走了，42岁。治丧组发了三次声明，说不设吊唁厅，不收礼金，不搞基金会。网上传的那些“高颜值妻子”“神秘二婚现场”，他们没搭理，只在官网写了一句：“家属谢绝一切未经确认的影像传播。”
他女儿来了，11岁，穿黑衣服，站在灵前突然蹲下去哭。不是演的，是真哭，肩膀抖得厉害。好几个记者现场核实过，不是同一段视频反复发，是不同角度、不同时间拍到的。她妈——原配李丽婧，还有现任妻子，都在边上，没说话，一直扶着她。
他妈妈没来。通报里就一句：“因身体原因未能出席。”没多解释，也没渲染。老人八十多岁，住在山东临清，离齐齐哈尔还隔着大半个中国。
最后骨灰回哪？齐齐哈尔。不是马上公布，是家属商量好才定的。那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爹埋的地方。他以前直播里聊过东北的雪、黑土地、小时候在院子里背单词，语气很淡，但每次说到“我家那片地”，语速会慢半拍。
有人问，苏州不是更方便扫墓吗？可他女儿以后要是去北京上学、出国读书，老家那块碑，至少让她知道“我爸爸是从哪来的”。这不是迷信，是留个根。
松柏厅名字普通，但真去了就知道，里面没松没柏，就几盆绿植。可大家还是叫它松柏厅。他讲教育讲了十七年，从没人见过他抢流量，也没见他骂过谁，就蹲在那儿，一条条拆升学数据，像修自行车一样修人的出路。
那天现场没横幅，没悼词朗诵，就一张照片，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眼镜歪了一点。有人鞠躬，有人低头站一会儿，有人把信塞进门口那个旧铁皮箱里——箱子上贴着胶带，写着“收信处”，字是家属手写的。
他女儿走的时候，把那枝白菊轻轻放在照片前。没说话，转身牵住了妈妈的手。
松柏长青，根归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