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先出来，是在节目现场。
别的小朋友都被接走了，只有张姩菡站在原地。她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还没等解释。
帘子被掀开，是张雪峰。他看到女儿的那眼，有点慌地问：“你怎么哭了。”话才落，孩子哭得更大声。
那个时候是2024年。她参加了综艺《寒暑假》，父母都迟到了。节目组的镜头没切，她的手在衣角上揪来揪去。
他赶来的路很长——先是开1小时车，再7小时飞机，再6小时车。14个小时，才到。
等他搂住她，哭声断断续续小了，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背景里能听到其他孩子的笑。
后来张姩菡在年会上又提到他，说“爸爸很伟大”。说希望2025年他能少点忙碌，早睡早起，多多陪她。
2026年，张雪峰去世，讣告写得很准：15时50分，江苏苏州，心源性猝死，41岁。
她的社交账号上还有那句“失踪老张”，配的是去年旅行的视频。
他曾住在学区老小区，没有驾照，电动车停在楼下；跑步7公里后还分享过，当月累计72公里。
那套节奏她熟悉，跑步、工作、缺席、再出现。哭过一次后，她似乎也明白了他总是在路上。
她那句希望爸爸“少点忙碌”的愿望还留在视频里，现在回头看，是不是等不来实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