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苏州殡仪馆外的队伍,已经排到两公里外了。
路灯昏黄,车流像条沉默的河,没人按喇叭,没人高声吵,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交警和安保守在路口,声音压得极低:“慢点走,别吵着家属。”
有人攥着白菊,指节都捏白了;有人红着眼,眼泪砸在衣襟上,愣是没敢哭出声。
有学生背着书包,连夜从南京赶过来,眼里全是泪:“张老师,我考上了,可您却走了……”
有家长相互搀扶,脚步都打飘:“谢谢您啊,帮我家娃选对了一辈子的路。”
他们互不认识,却在这一刻,为同一个人红了眼眶。
灵堂前,每一位来送别的宾客,都深深三鞠躬,有人弯着腰,半天直不起来。
而跟着他打拼的员工们,齐刷刷“扑通”一声,全跪在了灵前。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一声闷响,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谢谢您,张老师”。
老员工抹着泪说:“他总说我们是家人,现在家人走了,我们得送他最后一程。”
遗像里的他,还是笑着的模样,身边堆满了花,每一束都写着“一路走好”。
他的妻子穿着素衣,被人紧紧扶着,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年幼的女儿被抱在怀里,懵懂地看着周围,还不懂什么是永别。
从凌晨到日出,这场送别没有锣鼓,没有喧嚣,却比任何排场都更戳心。
宾客鞠躬,是敬一位照亮寒门的良师;员工磕头,是谢一位待如亲人的老板。
他用一张嘴,为万千学子拨开迷雾;如今,万千人用一场沉默的送别,送他最后一程。
张老师,这一路您辛苦了,愿天堂再没有熬夜,再没有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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