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辉在停车场跪下的时候,手机屏幕还亮着23个未接来电。他母亲走的时候,他还在演播室里念稿子。护士说老人家临终前最后一句是:“别打扰他,今晚有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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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迅爸爸住院那会儿,总念叨想回家。医生说插着管不能动,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送。几天后爸爸就走了。她在节目里说,要是早知道,那天一定推了所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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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不是什么综艺效果,就是一档讲亲情的节目。康辉、朱迅、尼格买提、李思思几个人轮流讲自己家里人的事。没人喊卡,也没人喊停,说不下去就低头抹一把脸,接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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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辉翻遍家里相册,愣是找不到一张近年和妈妈的合照。最后只能拿两张旧照片拼一起,凑了个“合影”。他和老婆一直没要孩子,老人走前也没见过孙子孙女。这事他写进自传里,不是为了博同情,就是记下来,怕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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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迅早年得过癌症,治好了之后看事情更慢一点。她爸走后,她才慢慢明白,有些事等不了“下次”,有些话不说就真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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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代人,不是不想陪父母,是常常卡在中间。票抢不到,假请不下,项目赶deadline,家里电话来了又挂掉。康辉不是不想接,是接了也得马上回去——可人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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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格买提讲他养的猫艾玛走那天,他抱着盒子在阳台坐了一整晚。猫不会说话,但猫走的时候,他比谁都清楚什么叫“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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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不是说给谁听的,就是讲出来,让人知道:原来再稳的主播,也有接不住的电话;再强的人,也有推不开的门;再忙的日子,也该留个空档,回个消息,或者,干脆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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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辉那张拼出来的合影,现在还放在他书桌最上层。朱迅爸爸最后想回家的愿望,写进了她新写的一页日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