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2026年3月,李兆会已经消失整整十一年,没人知道他在哪里,电话打不通,身份证也没更新,法院悬赏两千一百六十二万元也找不到线索,他名下欠了两百三十四亿,九百五十四位债权人等着他还钱,案子堆了两百多起,人却始终不见踪影,山西运城老家他父亲的墓上杂草长得比人还高,从来没有人去扫过墓。
李兆会二十二岁时,父亲李海仓在公司门口遭遇枪击去世,他刚从澳洲留学回来,就被推上董事长的位置,开头几年他做得还算稳当,把海鑫钢铁维持住了,还投资了民生银行和兴业证券,到二〇〇八年真的成了山西首富,但这好光景没持续太久,从二零一二年开始钢铁行业变得难做,原料价格上涨,需求往下掉,同行都在减少产量收缩规模,李兆会却拆掉旧的高炉,新建了更大的炉子继续扩大生产,结果这一步走错了。
更糟的是,他把钱挪去做了别的,儿童乐园、动漫公司、地产项目,一个接一个投钱进去,结果几乎全亏了,公司里的老员工都被他赶走,信任的六叔李文杰管过一阵,后来实权又交给长期住上海的妹妹李兆霞,企业内部没人能决定事情,账目越来越乱,到2014年海鑫资金链彻底断了,高炉全部停产,工人发不出工资,2015年正式破产重整,当时欠债104亿,后来越滚越多,最后到了234亿。
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是2015年去参加债权人会议,从那以后就没人再见过他,2021年上海法院发布了全国悬赏公告,说只要提供线索就给2162万,但至今也没人来领这个钱,网上经常有人问车晓:“李兆会到底去了哪里”,她从来不回答,只是继续拍戏,她和李兆会的婚姻只维持了13个月,2010年他们办了一场花费5000万的婚礼,到了2011年底两人就离婚了,网上一直传车晓拿了3亿分手费,她和妈妈多次公开说明:一分钱都没拿,离婚后全靠自己接戏生活。
车晓没有依赖豪门改变处境,也没有利用前夫进行炒作,她在《好先生》和《扫黑风暴》里接演的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她心里明白演员要靠演技吃饭,不能指望嫁人改变命运,豪门生活表面风光,实际上根基不稳说塌就塌,她能及时抽身称得上头脑清醒。
王艳的情况不同,她二十一岁演了晴格格后走红,很快就嫁给北京一位地产商人,随后退出演艺圈,后来丈夫失去联系,房子被抵押,钱也没了,还要抚养孩子,只能重新出来接工作,现在天天开直播卖货,主要卖日用品和零食,话不多但很认真,她和车晓一样,都出身于有名望的家庭,嫁入豪门后被舆论和前夫绑在一起,区别在于车晓在事情变糟前离开了,而王艳是在一切崩塌后才重新站起来。
李兆会的问题不在于婚姻,而在于他自己,行业下行时他不懂得收手,投资上胡乱操作,家族内部缺乏制度约束,全凭他一人拍脑袋做决定,这种企业就像建在沙堆上的楼房,大风一吹就倒塌,海鑫钢铁不是第一家倒闭的民营钢铁企业,也不会是最后一家,他消失十一年这件事,其实早就注定了。
车晓偶尔去剧组食堂,穿着平常衣服吃盒饭,王艳在直播时背景是租来的简易棚,灯光有点晃眼,她们之间很少来往,也没必要多联系,一个及时退出麻烦,一个重新开始生活,李兆会的两百多亿债务还在那里,没人帮他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