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是山东快书演员,妈唱京剧,小时候别人玩弹珠,他在家背词练嘴皮子。后来考进解放军艺术学院,又去北大读艺术硕士,这在笑星里真不多见。当演员时天南海北跑,当厂长后天天坐班,审片子、开会、盯安全,有次手机半夜响,是厂里发来“一切正常”的短信,他才睡着。
2013年他第一次没上春晚,因为八一厂那边事情太多。2015年被免了厂长职务,网上一下传开“被带走”“出事了”,其实只是军队文工系统正常轮岗。他没解释,只说“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就挂了电话。
去年底到今年初,他在沈阳、青岛露过几次面。一次是相声大会,一次是《钦差大臣》排练,还有戏剧节论坛。人瘦了,头发全白,腰有点弯,走路确实得扶着,有时候拄拐。但说话不打磕巴,聊戏时一句一句清清楚楚,连导演都说他点得准,专挑演员心里最软那块说。
他女儿也在干话剧,平时一家三口住一起,老婆段小洁管吃管药,也陪他去排练。他不接商演,不上综艺,不拍短视频,连怀旧晚会都推了。去年给沈阳艺校学生免费上了三堂课,教怎么找人物的感觉,不讲大道理,就带着学生一遍遍走、停、看、笑。
《超生游击队》里那句“大锤八十,小锤四十”,现在听还是觉得好笑,可再一想,那哪是瞎编的,就是八十年代街口巷尾真有人这么说。他写小品从不抄段子,全是蹲在菜市场、修车摊、家属院门口听来的。
前两天青岛大剧院演出前,他坐在后台长椅上,闭眼默词,手搭在拐杖上,轻轻打着拍子。有人想拍照,他摆摆手没让。不是不想露,是觉得没必要。演完谢幕,他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慢慢鞠了一躬。
他不是消失了,只是不演给别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