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周仲博有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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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仲博先生,有名京剧表演艺术家、京剧唐派名家。

2017年9月16日、辽宁大剧院举办《盛世梨园》展演,京剧唐派的代表性剧目《未央宫斩韩信》经过历时近三年的艰苦复排、终于再现舞台。这一天、对已经92岁高龄的京剧唐派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周仲博来说、别具深意。《未央宫》、既是他与自己的学生常东历经数载 反复雕琢的精品剧目,也是对唐派艺术创始人唐韵笙先生的隔空遥拜与致意。《未央宫》,是唐韵笙于1935年、根据《史记》,《淮阴侯列传》,《西汉演义》,及传统本戏《楚汉争》创作而成,打2016年开始、年近九旬的周仲博带着常东等人开始复排这出唐派经典。唐韵笙,祖籍沈阳,师从唐景云,文武兼精、昆乱不挡,能剧极博、多所创新,本工老生,且能武生、红生,铜锤乃至旦行,以战国戏、红生戏等闻名天下,是集编、导、演、教于一身的全才艺术家,与周信芳、马连良齐名,素有南麒北马关外唐之称。从某种程度上说,周仲博既是唐派艺术风格最终形成的见证者、也是参与和协助者,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二人合作完成了 包括《未央宫》,《二子乘舟》,《郑伯克段》,《好鹤失政》在内的诸多唐派代表剧目。1925年,周仲博生于梨园世家,父亲周凯亭坐科于河北的永胜和戏班,后到东北组建周家班;哥哥周少楼、是著名的武生演员。父亲深知练武不易,便斥重金聘请北京富连成的张盛禄先生教周仲博文戏。自己没挨过打,甚至于一下也没挨过,因为什么,我学文戏的,我不属于武戏行列里边,文戏谁教呢、比如说像张盛禄吧。自己武戏怎么会的呢,就是人家早晨天天练功,人家六点起来练功,自己八点起来、跟人上台上活动活动,踢腿 翻跟头 这自己都会,但是家里边武戏多、就不让我染指这个武戏了。周仲博夫人说:“自己那时候常听老婆婆说,他学戏、七天能学一出戏,就那么快,后来老师不教了,北京的老师,不教,教不了了,太快了 学的”。东北、作为京剧艺术地域发展的重镇,与北京的京派京剧、上海的海派京剧遥相呼应,自清代光绪年间起、便不断吸引各派名家汇聚于此,东北独特的地域文化 又反哺与滋养着东北京剧的迅速发展,正是在这样的地域空间里、天赋佳喉、嗓音没挡的周仲博凭高亮脆爽的嗓子,5岁便登台板、演《西游记》里的小猴,9岁时能唱正戏、专攻老生,人称“盖神童”。到了九岁了,就在城里大舞台,就是北京那个教完我戏了,单出 《四郎探母》、《法门寺》,九岁的时候已经演大戏了,这就为什么我们出了共益舞台了呢、共益舞台是大班,我一个那么高的孩子、跟人家搭配不了,就得我父亲带着我们这帮人上辽阳、上抚顺,自己唱大轴去,是以我为主,就这么样唱的戏,完了在这唱红了、唱个一年多,拉回来中央。周仲博出科刚红时,东北最好的老生当属唐韵笙。沈阳就认唐韵笙这样的,在我们思想当中、唐韵笙老生第一。唐韵笙与周仲博可谓亦师亦友,二人年龄虽相差近二十岁、却是平辈,因为周仲博的父亲周凯亭与唐韵笙的师父唐景云同出永胜和戏班,唐韵笙刚到沈阳时就落脚在周家班、向周凯亭请教武戏,与周仲博的哥哥周少楼搭戏,有了这层关系、周仲博对唐韵笙的学习借鉴自然近水楼台。崇拜,一看、真好,唐韵笙的艺术可以这么说,全面的演员,手、眼、身、步,一般的演员、一般的眼睛没有他好,这眼睛一瞅 得三天忘不了,那老唐、唐先生,我们俩演一个戏,我的马玉龙、他的寨主,我们俩一翻脸、他眼睛一瞪我,眼睛不许错眼珠、眼睛对眼睛,瞪得眼睛都酸了、在舞台上,他一拍桌子、不许眨眼,不许动弹,就跟两个光柱似的,长词头、咱们东北叫撞金钟,两个人得两三分钟移不了,跟唐韵笙在一块、他懒了,自己的班,就大明府玉麒麟,仲博,头半截你的啊,我给你说说,自己说师哥甭说,我要错了的话、您打屁股。打14岁起,周仲博开始在沈阳的共益舞台与唐韵笙配戏,唐韵笙文武兼备、凝重浑厚、开阔大气的艺术气质,在潜移默化间熏染着周仲博。过去有这么个说法,能演的不教,你比如说像谭富英、马连良 他教谁啊,唐韵笙也罢、杨小楼也罢,他们的戏都是你看、不是教,你像唐韵笙那么些个戏、他教过我一下吗,一下没教过,我也不学,那怎么跟他学、那外行,都是看、心领神会,看完了举一反三,一看完我会了,那阵儿没有录音啊、没有录像,全凭脑子。1971年、唐韵笙去世,唐派艺术文皮武骨的极高要求,面临着后继乏人的困境,周仲博凭借家传的底子和后天的悟性,特别是多年与唐韵笙同台演戏的难得经历、成为业内公认的唐派传人。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由于历史原因,远离舞台十余年后、1979年,周仲博在沈阳再度复出。音乐敲开,我扮相还那么好,一上场、鞍山的看戏,鞍山拉全团看戏,抚顺的看戏,同行来看看周仲博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么挨整,自己心哆嗦啊,一倒板、父子们那句,自己叫天津文工团团长,自己说、老田,你给我拿个凳子来,凳子一转,我趴到凳子上,看着瘆人,我怎么还哆嗦了,父啊子,底下哎呀、叫好。角儿就是角儿,虽已进入舞台生涯末期,一腔西皮慢板、满脸华彩精神,第一场就把所有人镇住了,那一刻、台下的观众知道,周仲博又回来了。退休之后,周仲博仍为京剧事业奔波,提议成立了唐韵笙艺术研究会,指导复排唐派的经典剧目。曾有人评价、以周仲博的资历,完全可以自成一派,但他一如从前般对唐韵笙表达着作为师弟的敬意,此时、角儿的傲气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那份同台搭戏的情义与舍我其谁的担当。唐韵笙女儿讲:“我们这个亲近的关系、师承的关系,还是从他跟我父亲这么多年的艺术上的相通的、经常在一起合作的友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周老师他自己都觉得他是责无旁贷的,真的、他也是觉得他应该为我父亲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他从自己的心里头、他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拿,应该尽最大努力把这个东西做好。”而对每一出复排的唐派经典,周仲博也都有着严苛的要求,错一分半点都不行。常东说:“因为我可能刚接触先生的有一些东西、可能领会得不太深刻,所以先生不厌其烦地给自己说,就像咱们《未央宫》那样,踢蟒,尤其这个,他这个肩、你刚开始接受不了,他提了一下,我刚开始总是这么提,就感觉不对,后来不厌其烦地做,像这种东西、不厌其烦的说,包括自己一上场之后、尤其最后一场,上场之后甩链子,跨腿,垛泥,先生都给自己走出来,包括我那个转跪、应该怎么走,告诉你窍门、都给你走,所以说我们演员来说、能得到这么一个老先生亲临现场,又做动作让我们去看、我们再去学,这是不一样的,所以这是很难得、很难得的,也是自己终身难忘的”。师父领进门,自己就说一个《未央宫》的甩盔头,自己说可不是《铡美案》甩盔头,《铡美案》掉了就得,自己说你这个《未央宫》的甩盔头、你得用几个字,就是说你得用怒发冲冠,一低头、梗脖颈,说悬点、你得用气功,一梗脖、你不是往后甩,是往上甩。盔头要往上甩,单这一个动作、常东已不知雕琢演练了多少次,可正式演出这一天、仍是没做到位。演出完毕,周仲博直接在舞台上指导常东甩盔头。当着还没散场的观众的面、进行一番现场指导,这正是周仲博当仁不让的角儿的性格。唐韵笙对剧本的要求、在梨园行里是出了名的独,大多是自编自导自创的私房戏,在创编《闹朝扑犬》时、唐韵笙还结合时局,对占据东北的日寇予与影射。原先叫《扫除日害》,就是《后羿射日》,天上九个太阳,后羿他用昆枪一箭射一个,剩了一个,这个连唱四五本,他的后羿用花脸形式,善于改革,舞台什么都、他能把日本人拿到舞台上去。多年之后,当周仲博带着学生赵向军复排《闹朝扑犬》时,也如当年的唐韵笙一样,不断加入个人的崭新考量,这也是对唐派艺术不落俗套、范式创新的一种沿袭。敢于结合时代审美、对剧目进行大胆创新,唐韵笙如此,周仲博亦是如此。《二子乘舟》是由京剧大师唐韵笙先生于1935年创作的传统大戏,周仲博根据现代人的观念、对其中人物进行了再加工,改动最大的、当属原本是完全负面形象的女主人公宣姜。这个女的就跟潘金莲似的,我把她扭了一下,这个有个好处是什么呢、你看潘金莲扭费劲,在人民生活当中都知道潘金莲是个不贤妇,这个戏不一样、他不知道这个宣姜如何人也,所以你把她怎么改的话、观众接受。周仲博与常东反复琢磨《二子乘舟》,从服装到布景、从剧情到表演细节,无一放过,其间、周老将他的经验与领悟倾囊相授,一旦谈起戏、周老就停不下来。张威言:“周先生他很纯净,纯净在哪、他对于他的艺术纯粹,他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心思研究他的戏,所以他整个家里头谈的是戏、单位以前从事的也是些戏,来的这些学生也是跟他谈戏,所以整个的、自己就觉得老人一辈子可能就是跟京剧,你想想、他五六岁就在台上,这一辈子一直就跟戏、戏跟他的生活已经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