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是张雪峰作为“网红”的常态。他曾提及,自己一年的直播时长可达600个小时。2023年,《人物》作者也曾围观了他的直播过程,4个小时,他全程没有起身,没喝一口水。而大多数时间的直播里,他也保持着一种情绪高亢的状态。
但3月还不是张雪峰工作最忙碌的时候,他的离开,更像是一种身体和精神的长期透支。心源性猝死往往不是“突然发生”,而是“长期问题的最后一击”,根据妙佑医疗的总结,长期熬夜、高压工作、过度饮酒或刺激性饮料、剧烈运动后未恢复、情绪剧烈波动等,往往是“最后的稻草”,很多猝死案例,都发生在连续加班、精神紧绷之后。
长期熬夜、高压工作后剧烈运动,被与张雪峰的去世关联起来。
他的微博里至少有20次提到凌晨,100次提到累。睡觉变成了一个需要强制的关机的事,至少从2019年10月起他就开始服用褪黑素,“吃药,睡觉,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去年6月,他至少4次在凌晨4点发微博,正好是志愿填报季,他接受采访时曾说,每年填志愿的那一个月,他几乎每天只能睡2~4个小时。
吴晗回忆,员工们负责学生的志愿填报,张雪峰主管的学生不多,但不时会出现一些极端的情况,只有张雪峰才能搞定。6月24、25日出分后,张雪峰很少能在凌晨4点前睡觉,家长一定要跟张雪峰聊,问题很琐碎,话题很焦虑,包括,“孩子不想上了,求张老师说服他”“给最终志愿要个定心丸”等。
去年6月28日凌晨4点的一条微博,是那期间的一个注脚,张雪峰跟一个家长打了1个小时的视频电话,他写道:“1点结束跟家长和孩子出分后的第三轮沟通,他们决然讨论,决定,4点给我发来了讨论的结果!我当然得第一时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