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4日,张雪峰在苏州家中的跑步机旁边被人发现倒地,送到医院时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医生用上ECMO才勉强维持住他的生命体征,但最终没能救回他,他才41岁。之前团队一直对外说“人在正常工作”,后来头像突然更换,直播间也停止更新,这些细节让很多人感到不安,直到晚上工作室发布讣告,大家才知道事情是真的。3月22日那天,张雪峰还在朋友圈发自己跑了7公里,整个月累计跑了72公里,他是做升学规划的网红,拥有上千万粉丝,还曾担任江苏省人大代表。平时他总说自己“能扛”,从不提身体不舒服的事,没人想到一个还能跑步的人,也可能突然就跑不动了。
魏华在3月19日离开人世,才45岁,只差两天就过生日,他做调查记者快二十年了,但几乎没人见过他的样子,他一直用“都市大先生”这个笔名写稿子,2016年推动了“梅姨案”的报道,2021年曝光了黑中介问题,2023年卧底120天救出六个人,2024年又揭露了非法代孕的黑幕,今年3·15还写了眼镜行业的暴利现象,他从不出现在镜头前,也不去领奖,连采访都尽量避开,他走后,有人翻看他以前的文章,发现去年底他就提到自己最近胸闷,但手头的活儿还没干完,这次是他第一次公开真实姓名,也是最后一次,他不是死在新闻现场,而是在安静的家里去世,连抢救记录都没留下多少内容。
阿润三十三岁,原本开挖机,二十七岁结了婚,2022年查出来是晚期肺腺癌,他卖掉车用来治病,放弃生第二个孩子的打算,硬撑了四年,临走前他说了一句“好好爱自己”,其实他早几年就感觉胸闷,总想着扛一扛就能过去,一直拖到咳血才去检查。黄油腻也是三十三岁,做机车博主,3月19号他还发视频说“张雪820出故障”,第二天骑车上山,朋友劝他别去,他说没事、懂车,结果出了事故,他以前常提醒粉丝四到五月事故多,轮到自己时却忘了设限,两个人的病和意外都不是突然发生的,是拖出来的,也是忍出来的。
瓦莱丽·佩莱恩82岁,在法国度过晚年,她年轻时候拿过戛纳影后奖,演过《超人》电影里的反派女友,当年很受欢迎,后来患上帕金森病,说话变得困难,行动也慢下来,钱渐渐用光,最后葬礼费用是靠网友捐款凑齐的,她没有子女,也没有靠山,老了就一个人待在养老院角落,她不是输给时间,是输在没有人记得她曾经是谁。
张雪峰天天直播到凌晨,魏华熬夜写稿子不敢告诉别人,阿润咳着血还想着多挣钱,黄油腻知道有风险也要往前冲,瓦莱丽连买药的钱都得仔细算,他们干的事不一样,但都一个样:身体给信号的时候,他们都想再拖一拖,不是不明白,是不敢停,一停下工作可能就丢了,一停下线索就断了,一停下家里人就着急了,可身体这东西从来不讲情面,你让它加班十年,它可能只给你十分钟时间反应。
有人问这些人为什么不去体检,其实不是没机会,是总想着“下次再说”,张雪峰说过年轻人别怕累,魏华在文章里写真相等不起,阿润对老婆说治好病再要孩子,黄油腻回复粉丝放心有分寸,这些话听着挺合理,回头一看都是给自己找借口,健康这件事没有来得及的时候,只有现在去做或者来不及。
现在翻看他们最后一条动态,张雪峰的跑步打卡,魏华的未发送草稿,阿润的抗癌日记,黄油腻的骑行定位,瓦莱丽一张模糊的旧照,没有遗书,没有告别,就是某一天,人不在了,系统不会为谁多留一盏灯,日子也不会因为谁太拼就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