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千军万马在屏幕上静默冲锋，他在镜子前第六次换下长衫，化妆师把法令纹又压深一层。
横店片场，冀星军从定妆室出来，手机显示已过四个多小时，他还没拍到一条正戏。
试了六套戏服，三四次返工，法令纹一层层加深，长衫的铜扣来回比对着光泽。
“这个定妆速度，放在三年前，简直不敢想象。”他自嘲名字像“急行军”，却被硬生生拽停在镜子前。
他见过另一种速度：4天拍100集，连夜连轴，配角不曾有一秒被这样“磨蹭”。
如今在监视器后，“再来一次”像节拍器：眼神游离——重来；箱子偏了——重来；衣摆起皱——重来。
同样是短剧，一集两分钟，80集要拍八到十天，集数少了，拍摄时长却翻倍地长。
外景里他穿厚底官靴，靴里垫软垫，站在皇上身侧，把每一句台词的呼吸都接住。
去年他凭“公公”走红，热度值冲到3780万、收到上百万点赞；这一次，为一个清末民初的反派配角，仍旧把四小时交给了妆造。
手机里去年通告群红点密密麻麻，今年稀疏了些，他把屏幕划过，又回身坐回化妆椅。
屏幕里的军阵一键铺开，定妆间的小刷子却一下一下按住时间，把五十岁的沧桑安到一个配角的脸上。
当速度被按下慢放键，一张配角的脸成了横店短剧新秩序的刻度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