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刷手机,看到张雪峰老师去世的消息,愣了几秒。不是不信,是真没想到——前天他还发跑步打卡,7公里配速挺稳;昨天中午12点26分在公司健身房跑着跑着突然难受,送医三个多小时就走了,心源性猝死。41岁,6000万粉丝,留了11家公司,账上给员工备了半年工资。不是什么“出事被查”,就是身体扛不住了。他讲考研像说相声,把复杂的规则讲得谁都听得懂,可他自己没讲明白怎么歇一歇。
很多人说,他这么拼,是不是被流量推着走?其实没那么玄。他做的是真服务:查学校、比专业、算分数、避坑。但问题也在这儿——越讲得清楚,越多人依赖他;越多人依赖他,他就越难停下。结果最后,连跑步都成了工作日常的一部分,而不是休息。
同一天下午,苹果地图要加广告的事也被扒出来。不是测试,不是小范围,是“本月内官宣”,对标谷歌地图那一套:搜“火锅”,排第一的可能是交了钱的店;点进商场详情页,广告位已经画好。地图以前是工具,现在是入口,是流量池,是能赚钱的壳。你用它找路,它用你训练算法。你搜十次“奶茶”,它就知道你爱喝啥、愿为啥买单,可这些数据归谁?没人问,也没人答。
国家数据局前天刚把AI里的token正式叫成“词元”。不是音译,不叫“通证”,就叫“词元”,听着土,但很准——它就是一个字、一个词、一个标点,是AI吃饭的米粒。现在全国大模型每天吃掉140万亿个词元,每秒16亿。这数字吓人,但更吓人的是:谁写的句子被当训练数据?你发的微博、写的评论、甚至错别字,有没有变成别人模型里的“词元”?没人告诉你,也没人给你分一分钱。
韩国那边,三星工会本来5月要罢工,9万工人投票支持率93.1%,几乎全票。结果24号临时说“暂缓”。不是谈妥了,是再拖一拖。他们要的不是涨3%工资,是把奖金和芯片价格波动绑在一起——市场好,大家多拿;市场差,一起扛。听起来合理,可厂里老板怕的是:一旦绑定,以后每颗芯片的成本就多了个“人性变量”,没法用Excel算清楚。
这四件事,看着八竿子打不着:一个老师倒下,一个地图变脸,一个词被定名,一群工人暂停抗议。但它们全挤在24号这一天里,不是巧合。是人被榨到极限,是服务被标上价签,是语言被切成最小单位拿去交易,是工人的手和机器一样重要,却还没拿到对应的价码。
张雪峰走后,他公司所有平台头像都变黑白。21点53分,微博发讣告,写他“因心源性猝死,抢救无效”。没煽情,没拔高,就一句话。我截图保存了,不是为了纪念,是怕以后忘了——原来一个人走得这么快,快到连告别都来不及剪辑成短视频。
苹果地图广告上线那天,我试了下搜“修手机”,跳出来的第一家店地址是错的,电话打不通。我删掉重搜,第二条还是带广告。点开地图自带的“路线规划”,底下悄悄多了行小字:“广告推荐,由品牌提供”。
“词元”定名当天,我用某国产模型问:“张雪峰是谁?”回答很短:考研名师,2026年3月24日去世。没提他讲过多少课,没提他帮多少人改过志愿表,只有一行事实,干净得像被切过的词元。
三星工厂没罢工,工人照常上产线。有人拍了段视频:凌晨三点,无尘车间里,一个大叔蹲在光刻机旁调参数,口罩上方的眼睛很亮,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本子上记东西。本子边角卷了,字有点糊。
签文说“小凶”,赠言是“克制”。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