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峰走了。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朋友圈晒跑步打卡，7公里，配文挺轻松。抖音上也照常发视频，给家长们讲法学好不好毕业。没人想到，人会突然就这么没了。
消息传开，评论区里吵翻了天。
有人说他好，是真好人，帮了多少孩子少走弯路啊。可紧跟着就有人怼：好什么好，不就是生意嘛。他卖的那些万元志愿填报套餐，3小时进账2个亿的事儿，又被人翻出来说。
人这一走，倒让更多人开始琢磨：张雪峰到底是个啥样的人？一个教人报志愿的老师，咋就成了这个时代绕不开的话题？
把时间往回倒，张雪峰这辈子，活成了三副面孔。
头一副，寒门导师。
他自己就是从底下一步步爬上来的。当年考大学，学的不是自己喜欢的专业，毕业了北漂，啥苦都吃过。所以他讲话从来不绕弯子，“新闻学没前途”“家里没矿别硬刚”，话难听，但很多家长觉得在理。有人说他功利，把孩子的梦都戳破了。可也有人说，他戳破的是那些没用的泡沫，让普通家庭的孩子少走点弯路。
第二副，教育商人。
张雪峰这人，眼光是真的毒。2014年新高考改革刚冒头，他就从考研转到了志愿填报，踩准了点，把自个儿做成了一个大IP。直播卖课、出书、开公司，一年挣的钱以亿计。有人说他贩卖焦虑，他倒是挺坦然：这活总得有人干，你不干，有人干。
第三副，时代给的安慰剂。
现在这年头，学历不值钱了，好工作不好找了，大家都在问：读书到底还能不能改变命运？张雪峰往直播间一坐，语速飞快地给你指条路，哪怕这条路只是暂时的，很多人也觉得心里踏实了。他就像一个给焦虑的人发糖的人，糖甜不甜另说，至少当下能让你好受点。
有位父亲在怀念他的留言里写道：前年儿子报考，听了您的话，没碰那些高大上的专业，踏踏实实考上了警察。一路走好，尊敬的雪峰老师。
你看，骂他的人有，念他的人也有。张雪峰这个人，本来就经不起简单的“好”或“坏”来定论。他是一面镜子，照出的是这个时代的焦虑，和那些在焦虑里拼命想抓住点什么的人。
如今人不在了，可那个问题还在：当读书改变命运的旧路走不通了，下一个替普通人指路的人，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