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岳林汐颜AI演员出道,60集短剧背后藏着多恐怖的产业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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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日,耀客传媒在“耀客华影耀彩新剧盛典”上高调官宣,签约了两位AI数字艺人秦凌岳和林汐颜,宣布二人将主演60集悬疑短剧《秦岭青铜诡事录》。这两位AI演员同步开通了抖音、小红书等社交媒体账号,宣称将与网友互动,分享“日常”。

消息一出,圈内圈外都炸了。这已经不是湖南卫视推出数字主持人“小漾”、优酷打造“厘里”的那个年代了。那时候,大家看看热闹,觉得是科技公司秀肌肉,过了也就过了。但这次,横店那帮红果短剧里粉丝还没破五万的演员们,怕是真的安不住了。

怎么回事?

前两年元宇宙最火的时候,湖南卫视搞了个“小漾”,说是2021年10月2日以实习主持人身份首次亮相。2023年1月22日,还参加了《“四海同春”2023全球华侨华人春节大联欢》的播出。优酷也做了个“厘里”,乐华娱乐还搞了支虚拟乐团。可热闹了一阵,这些数字人现在在哪儿呢?除了逢年过节在晚会里亮个相,平时几乎听不到动静。

为什么元宇宙那波数字人没掀起多大水花,而这次耀客的“AI演员”却让整个行业都坐不住了?

因为从技术本质到应用逻辑,这场革命已经彻底换了个玩法。

技术本质的鸿沟:从“手工雕塑”到“智能涌现”

元宇宙那会儿的数字人,说白了,是“精致的提线木偶”。

它的技术路径,深度依赖一套昂贵且繁琐的工业流程。拿湖南卫视的“小漾”来说,公开资料显示,她运用了人工智能技术与动作捕捉技术完成主持工作,通过实时表情渲染实现生动效果。这意味着什么?

背后需要一个专业的动捕棚,演员得穿上布满传感器的紧身衣,在绿幕前做每一个表情和动作。旁边得有高精度的3D建模师、动画绑定师、渲染师,一帧一帧地调,一根头发丝一根头发丝地修。成本高得吓人,周期长得磨人,产能却低得可怜。

它的本质,是“数字皮囊+真人驱动”。创造的是一个完美的、不会出错的、但也是僵硬的“偶像”。它最大的价值,往往只是营销噱头和品牌代言,进不了真正的影视生产核心。

这次AI演员的玩法,完全变了。

耀客公布的秦凌岳和林汐颜,背后的技术核心是基于扩散模型、大语言模型等生成式AI。简单说,不需要真人穿着动捕服去表演,也不需要庞大的美术团队去建模。现在视频生成模型,如Seedance2.0等,已经能直接从文本描述或图片生成有逻辑、有表情、有动作的视频。

从技术上讲,AI视频生成与过去的数字人根本不是一条路。它不再是“根据脚本把图片素材拼接”,也不是“用程序驱动数字人‘动手动嘴’”。它更接近于“无中生有”,靠AI自己的知识储备和经验“画”出来,或者说是根据用户的要求“瞎编”。它能从一张静态图片自动拓展成动态视频,能把原视频的场景“补”齐。

成本结构彻底颠覆了。硬件成本从动捕设备转向了算力成本,人力成本从庞大的专业团队转向了会写提示词的“AI调度师”。耀客展示其技术时提到,其AI演员支持16秒音画同步生成,集成运镜、音效与配音功能,宣称能大幅降低创作门槛。

从“复制驱动”到“自主生成”,从“高门槛手工活”到“低门槛流水线”,这才是真正让从业者背后发凉的地方。

应用场景的跃迁:从“营销前台”到“生产流水线”

元宇宙数字人主要活跃在哪儿?看看“小漾”的轨迹就明白了:综艺节目串个场,跨年晚会跳个舞,做做直播带货,最多主持一下品牌活动。它干的都是强策划、弱叙事的话,是舞台上的“特殊嘉宾”,不是影视剧里的“角色”。

但AI演员,已经要演正儿八经的戏了。秦凌岳要演退伍兵,林汐颜要演地质学家,在60集的悬疑短剧里身负秘密任务。他们要讲台词,要有情绪,要推动情节发展。这意味着AI不再只是吸引眼球的“概念”,而是切切实实地嵌入了内容生产的主流水线。

更要命的是,AI正在解构短剧这种海量、低成本、快速迭代的市场需求。

有机构报道,一家名为三鸟短剧制作的公司,已经组建了超过300人的AIGC团队,月均产出短剧30部以上,年产能目标冲刺千部。他们的新作《末世重生:我的可升级堡垒房车》,就通过AI完成高成本的末世场景和特效视觉呈现。

一个叫“阿树”的短视频博主,以前是写文案的。看了市面上火爆的AI短剧后,他用AI工具试水。输入关键词“霸道总裁、误会、追妻火葬场”,AI几分钟就生成了一个狗血上头的1分钟短剧剧本梗概。再用AI生成虚拟人像做主角,AI配音,一周不到,一条成本几百块的“AI短剧”就上线了,播放量比他过去半年做的真人视频加起来都多。

这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AI演员的核心价值,已经变成了解决特定内容领域的真实痛点——产能、成本、合规。

2025年4月的报道显示,央视频及抖音平台联袂推出了国内首部AI贺岁微短剧《美猴王》,红果短剧APP上线了号称“首部工业级AI微短剧”《玄幻:从拉二胡开始》。当一部短剧的主角、场景、特效、甚至剧本都能由AI批量生成时,那些原本就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演员,还有多少存在的必要?

行业生态的预演:技术民主化与“创作平权”时代

门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

以前拍个片子,编剧、导演、摄像、演员、后期……一套流程下来,没点资源和钱根本玩不转。现在,一个会写提示词的普通人,借助Runway、Pika、Seedance这类AI视频生成平台,理论上“一个人就是一个剧组”。

西安欧亚学院的师生们,已经打造出播放量千万级的AI漫剧《逆鼎登天》。学生们通过AIGC训练营,以“创作者”身份切入真实商业项目,负责完成AIGC数字人的口型匹配等具体工作。教育机构已经将AI工具的使用,变成了教学的一部分。

这预示着行业角色将发生根本性演变。

导演、制片人可能要变成“AI调度师”和“审美指挥官”——他们的核心技能不再是现场指挥几百号人,而是坐在电脑前,精准地修改那一行行决定画面质量的提示词。有业内从业者吐槽,为了生成一段满意的AI视频,改提示词改到最后,硬生生写出了一篇几万字的小说。

传统演员面临的分化将更加剧烈。模式化的、表情单一的、纯粹靠脸吃饭的“工具人”角色,将最先被AI替代。那些在红果短剧里粉丝数不到五万的腰部演员,他们担心的不是未来,而是现在——市场已经不想用他们了,AI只是给了资本一个更便宜、更安全、永不塌房的完美选择。

未来,内容市场很可能出现两极分化。

一极是“超级工业化AI内容流水线”,像三鸟短剧制作那样,用极致的效率和标准化,规模化生产海量的、情绪精准投喂的短剧和网剧,满足最基础的内容消费需求。另一极是“深度个性化作者表达”,少数真正有创造力的艺术家,利用AI实现那些传统拍摄手段难以实现的奇幻场景和极致创意,制作出有独特艺术价值的作品。

而中间那层不上不下、标准化生产的“行活”,可能是受到冲击最大的。

结论与展望:颠覆已至,未来何往?

说到底,元宇宙数字人为什么凉了?因为它本质上是个需要巨资打造的、离地的“新世界”入口。它对普罗大众而言,门槛太高,距离太远,除了看个热闹,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但生成式AI,尤其是AI演员,完全不同。它不再造“世界”,它直接改造“工具”。它把原本只有大公司玩得起的影视制作,拆解成了普通人也能上手的软件模块。

行业恐慌的根源,就在这里。这不是又一个转瞬即逝的概念炒作,这是一场直接嵌入现有生产工具链、从根本上改变效率与成本结构的生产力革命。它动摇了行业赖以生存的产业结构、技能体系和价值分配方式。

那么,AI演员会像元宇宙概念一样昙花一现,还是会如当年数字摄影技术替代胶片一样,彻底改写影视行业的游戏规则?

好莱坞那边,2023年美国演员工会SAG-AFTRA发起了一场63年来首次的全行业大罢工,核心争议之一就是AI的威胁。最后,资方妥协,把AI使用的规矩白纸黑字写进了合同:用AI复制演员的脸或声音,必须得到演员本人明确同意,还要支付高额补偿。加州等地也出台了相关法案,保护演员的数字肖像权。

但国内呢?耀客的AI演员林汐颜一出来,就被全网质疑撞脸赵今麦、张子枫,秦凌岳则被指与翟子路高度相似。可侵权怎么界定?用哪条法律去管这种“融脸”行为?在连基础的行业合同履约都经常扯皮的环境里,前沿的数字肖像权保护,目前看几乎是个无解的问题。

也许,AI演员真正带来的挑战,不在于技术本身是否已经完美无缺——它现在生成的视频还有闪烁、口型对不上、转身就崩脸的问题。真正的挑战,在于整个行业,乃至整个社会,如何面对这场技术赋权带来的、不可避免的“创作平权”革命。

当人人都能成为创作者时,什么才是真正的创作?当完美的“商品”唾手可得时,什么才是不可替代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