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小深深的“富婆剧本“,正在全网直播我们最羞耻的“暴富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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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小深深的“富婆剧本”,正在全网直播我们最羞耻的“暴富白日梦”

小深深对着屏幕,用一万块“施舍”虚拟男模,让他“去给爸爸买药”时,我后背的鸡皮疙瘩炸了。

不是因为演得像。而是那一刻,整个直播间,包括屏幕前咧嘴笑的你我,都在无声地扮演着同一个角色——那个骗了新加坡富婆2个亿的杨寅。

别急,别觉得我在瞎扯。咱把时间拨回到2014年,看看杨寅在新加坡干了啥。他接近八十岁孤寡富婆钟庆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财富,然后迫不及待地扮演“好孙子”,用虚假的温情操控老太太,把她的家当成自己家,把她的钱当成自己的钱。本质上,他在干什么?他在用最低的姿态,实现最高阶的财富幻想:不劳而获的寄生,和对他人的绝对控制。

现在,我们看回小深深的直播间。她暴富后的第一幻想是什么?是“这个不要,其他全留下”,是“换一批”,是用钞票购买对一群“弟弟”的审视权、挑选权和支配权。她在模仿谁?她在模仿每一个手握不属于自己的巨额资源后,第一时间想要体验权力快感的“暴发户心态”。

看懂了吗?这不是一场模仿秀,这是一场面向全网的、关于“如果你突然有钱了会干什么”的集体潜意识裸奔。而测试结果令人沮丧:我们对于财富的顶级应用场景想象,和那个骗子的底层逻辑,惊人地同频。核心就四个字:物化他人。

杨寅物化老太太的情感与孤独,将其兑换成别墅、公司和永久居住权。小深深在剧本里物化那些虚构的、家境贫寒的“弟弟”,用施舍的姿态建立支配关系,甚至细节到“腹肌不够硬,姐给你钱去练”。而我们,用“哈哈哈”和“口水收一收”的弹幕,在为这场“物化游戏”疯狂打Call。我们到底在兴奋什么?我们兴奋的,是她替我们演出了那个藏在心底、不敢见光,甚至自己都不敢细想的“有钱后就为所欲为”的剧本。

最讽刺的永远在后面。当声卡师傅要远程调试,小深深瞬间从戏里的“富婆”切回戏外的“主播”,慌慌张张喊“矜持一下!别人看着呢”。这个切换,比前面半小时的表演都真实。它精准地划出了那条安全线:线上可以肆意扮演“王”,线下依然是怕被现实中的“技术员”看到另一面的普通人。

这和杨寅在法庭上,掏出几张“为富婆修脚”的摆拍照,试图证明“我们情同祖孙”,有任何区别吗?没有。都是在不同的规则场里,熟练地切换皮肤。线上是挥金如土的“姐”,线下是怕被笑话的主播;富婆面前是贴心“乖孙”,法庭上是无辜“受害者”。

所以,我们到底在嘲笑谁?我们嘲笑杨寅,是因为他真伸手了,而且手被剁了。我们追捧小深深这段“神还原”,是因为她仅仅伸手“演”了一下,就让我们所有人安全地、过瘾地代偿了那份贪婪。

这不好笑。这很可悲。

当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群体,对暴富后的全部想象,只剩下“挑人”和“用钱砸碎别人的尊严”时,这背后的精神贫困,比任何物质贫困都更令人绝望。屏幕里那个眼泛精光、腔调油腻的“圆脸富婆”,和她口中那个“家里困难、18岁不上大学”的虚拟客体,共同构成了这个时代最粗鄙的寓言:我们对财富的终极敬畏,就是对“人”的终极蔑视。

每一次我们为这种剧本点赞,每一次我们说“演我”,都是在为这个粗鄙的寓言,投下自己那枚轻浮而真实的赞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