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小王桂卿有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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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桂卿先生,被誉为“最像麒派”的传神演绎者之一 、王桂卿之子、京剧名家。

这是一出老戏,也是一阙绝唱,它散发着咖啡似的香浓、绿茶般的清醇,让你的心颤动、让你的心翻腾,无怪乎它的魅力四射、因为这是一派宗师周信芳的原唱,而它的舞台形象则是由重出江湖的京剧表演艺术家、周信芳的衣钵传人小王桂卿独立担纲。一九九几年,在本市专家的竭力推荐下,已淡出舞台二十多年的小王桂卿、只身来到了名家云集的北京,投身于京剧音配像活动,在此期间、得到了京剧表演艺术家张君秋老先生的赏识,并在有关中央领导的关心下、小王桂卿被指定为所有麒派戏配像。自己本来不攻麒派的,自己原先小时候唱武戏,自从变声以后、自己是逐渐喜欢我们先生,我的先生他有一样好,他是真教自己,最好的时候、是57年左右,然后我们剧团并到京剧院,这段时间最好了,自己追着他看戏,他在什么地方演戏、我就自己花路费,自己住旅馆,自己吃饭 去看他的戏,他的戏比较迷人,他迷在什么程度上呢、比如说,自己举一个很小的例子,他的眼睛不大,私下你跟他说话、他眼睛没神的,他在舞台上一瞪、那双眼就大了,奇怪了,当时把自己吸引住了,有一次自己就提出来、我拜你做老师,做先生,他说不要、他说,我解放以后呢,都由组织安排的,需要跟我学 组织安排的,他说、你不要拜我做先生,你不是要学戏吗,到我这里来学戏好了,你想学什么、你就跟我说。我说他做功以外呢,他的唱也是独特的,你比如《四进士》他有一句唱,“三杯酒,把我的大事误了”,他一般唱呢、“三杯酒”一带而过,“把我的”也是一带而过,到“大事误了”才卖力气,而他不是这样,他的唱法“三杯/酒 把我的/大事/误了”。如果说周信芳给了小王桂卿一把打开京剧舞台大门的钥匙,那么渊源深厚的家传、则更使他在京剧表演艺术的天地里自由翱翔。小王桂卿出身于三代梨园世家,祖父是沪上早期的京剧表演拓荒者之一,早在清朝光绪年间、就从河北省来到了大上海,凭着一身过人的技艺、很快就在上海崭露头角。我们家从事京剧是三代了,第一代是自己的祖父,攻武旦的,叫王瑞云,他是科班出生的;第二代是自己父亲,叫王桂卿,攻武生的,第三代就是自己了。自己的父亲是属于手把学生,就是给一个老师领去学八年,在他那儿学八年,然后算满师,就让你出去了。出去单闯很难的,一个人在外面单混、混出点多气来很不容易的,到我那个时候、像自己就比较好了,我有我父亲的名字,观众逐渐地熟悉起来。灯红酒绿的十里洋场,犹如一只漆黑的大染缸,使你不得不处处小心,如果没有一点镇山法宝、是没法混出个人样来的,在这样的环境逼迫下、小王桂卿跟随父亲学戏。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让自己学戏呢,一个呢、我们家里有一个家教,就是说我又给你钱、给你房子或者给家具,给你重要东西吧,说你吃得光、用得光的,要给你一身本事。自己记得自己四岁的时候,自己父亲对我还是很友好的,他带自己出去玩,玩呢、他藏起来,这是故意的,我看不见他、我就哭了,在一棵树的边上 我也不敢动,就哭了,我叫“爸爸、爸爸”,这时、自己父亲出来了,说你哭什么、不要哭嘛,你看不见我么、你找啊,你怎么哭了呢,这个事 自己脑子印象很深。那个老戏是非常难的,他好多字不是普通话,自己这儿举二个字的例子,一个是“我”,他不读“我”、读“我”(一声要读三声),一个“日”,白天的日头这个“日”,他不念“日”,念“日”(rui),在小时候、学这个戏可就太难了,因为那年自己四岁,说中国话还不灵、怎么能学戏,自己现在相信、他是哄着我,教我这出戏的,这个印象不深,自己到五岁印象就深了,因为五岁自己已经会这出戏了,自己的父亲有一个本事、他会拉胡琴,他拉胡琴、我听见胡琴声,我就跑,什么原因呢、他“当 当 当”,自己晓得他要叫我吊嗓子了,吓死了,我就躲开了,你躲什么地方去呢、你躲什么地方,他喊你、你还没起来,你还得出来,小时候有小时候坏办法,什么办法、坐马桶,坐在马桶上,你不好叫我了,是吗,但是打得也厉害,打到自己什么程度、打到自己不能坐板凳,这可太厉害了,因为打得都是青 一条一条的,红的变青,青的最后怎么办、煮鸡蛋给我搓,搓这个皮肤。

严厉的家教,培养了他当时近七十年的扎实功底,从他六岁那年第一次童声稚气的登上舞台,直到当时、他都感到受用不尽。自己四岁学戏,五岁能练声了,到六岁自己这个哪吒基本上完成了,这个戏叫《大摆队》,就是天王出来,前面出好多好多人,全部出场以后呢、天王唱唢呐的《点绛唇》,唱到三句以后、要停一下,停一下、就出哪吒,因为自己比较小,那个时候、上海没有童龄演员,这个演哪吒是很光彩的,观众喜欢小演员,对小演员真是不一样,有的时候小演员台上总出差错、观众不理睬,当时我小、我出去,我就记得,自己出场、观众就“哄”一下子,整个剧场就跟震耳朵似的,而且自己有念词的,哪吒是李天王的三儿子,有句台词就是“参见父王”,李天王说“罢了、站下”,天王在这个地方,我在前面,我在他后面一转、在他身边亮相,亮住以后、这个观众可不得了了,观众就“哄”,就这样。自己在台上呢,因为小演员,小演员,自己就觉得奇怪,怎么会这样,第二场呢、哪吒有个枪舞,连枪带圈有个枪舞,这场呢、在那个时候来讲 自己是比较难的,那一年自己六岁就会这个枪舞,比较难的,因为他还有一下、比如翻这个,这么翻完了、在脖子上压着,这个枪在脖子上这么压下,现在来来 当然就不稀奇,六岁就太稀奇了。

小王桂卿一举成名,接着他又和两个兄弟一起 同台献演三个孙悟空的绝技,一时连后台主持也无法分辨兄弟三人。1940年,他带着父子两代人苦心创就的《四屏山》闯荡关东,在长城内外受到热烈的欢迎,这时在他的脑海里、又映现出祖辈的教诲。在上海这个地区,像我们京剧演员是比较难的、也是比较苦的,而且我们父亲管理我们也是不容易的,你想、他有三个儿子,这三个儿子、他每个都要叫你成功,这个太难、太难了,他就常常说,他的话很通俗的,他说 你上楼难吧,下楼是很快的,给他个桌子上、说你把腿扳起来,你愿意摔下来,不下来、人都是怕摔的,小孩更是怕这样,他让你上面扳腿,过一阵子、他就要来检查检查你的工作,他觉得你腿有功夫了,给你个小凳子,桌子上摆个小板凳、让你凳子上扳腿;再过一阵子、他又要来查了,觉得你在凳子上扳腿没有事情了,给你在罐子上扳腿,就是吃的那个罐头,这样有好处,一个呢是练下面的腿,用我们的话来讲、你下面的腿站在台上要跟钉子一样,上面腿要抬起来。学得多了、练得多了、演得多了、唱得多了、会得多了,小王桂卿的表演艺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1946年、他从东北打回上海后,被共舞台的老板奉为“常山赵子龙”,特意请他救驾。46年到上海来,当时老板是很急的,自己父亲到上海、他就想留自己父亲在上海,你不要回去,演出,这次也是演《七剑十三侠》,后来有些演员都不来了,那么就是我们父子进来了,没有想着我们父子进来、这个就给哄起来了,《七剑十三侠》唱、坐、念、打既全,有这么好的演员、这下就来菜了,通过这次演出、这个老板就给了自己一个名字,当时自己真不清楚,那时他管我们上海人叫“小K”,“小K”、你今后就变赵子龙了,自己搞不懂怎么变赵子龙了,现在自己懂了、因为赵子龙一个是这位将军的人性好;另外一个是救驾有功,他到处救驾。

小王桂卿从学武生、到演老生,以后又转学麒派唱腔,做唱俱臻一流,作为一名艺人、他没有丝毫的松懈,只有一份担忧,就怕万一在台上失手、几十年的声誉付诸东流,所以那时一出《七侠五义》连演一个半月 盛况空前,他却天天提心吊胆,尤其是到了最后一个星期、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就想着早点演完,索性的是、他的表演得到了广大票友的追捧。

五十年代起、小王桂卿的表演进入鼎盛时期,他扮演的许多人物、个个形象鲜明,声形并茂。然而在乱云飞渡的年月,如日中天的小王桂卿在舞台上失去了踪影,只能被挤压在戏校的边隅角落里教书。后来,因为久不演出、不上台了,自己属于什么呢、属于也是培养我,让自己上北京、搞《杜鹃山》,去了就搞吧。自己最幸运的是什么事呢,两个人找自己,一个杨春霞演柯湘,一个马永安演雷刚,这两个人就找住自己不放,您给我想想办法,老是跟我说、王老师,您给我想想办法,您给我想想有什么好的点子。杨春霞这个同志挺好的,她很尊敬自己,那么就搞吧,我们这个搞是很艰苦的,因为正常的日程不能搞,我们什么时候搞呢、我们休息天搞,休息天、比方柯湘的出场,她杨春霞属于花旦 青衣那种,她身上比较软,柯湘人物就不一样了、她比较硬,这个硬呢、武生硬,花脸也硬,搁在花旦上、就麻烦了,她硬不起来呀,她有一个动作、抓这个枪,柯湘抓这两杆枪,她抓两杆枪、她腰这么一晃,这不就软了吗、像女的吗,自己说你能不能不晃,你就硬着这么抓、这不有劲吗,硬着抓敌人的枪,这不有劲吗,我跟你说、她A B C柯湘啊,就是杨春霞来得像。演雷刚的马永安,这个马永安同志也这样,他求自己说、王老师你给我想想、你给我怎么,我老过不了关,你给我想想这个、想想那个,老说。他有一场第五场,有一场单人舞刀,你“横” 后面就像杀猪似的,不要多的,要很简单的,他说一个是要跳起来,用我们的话说是蹦起来、跳起来,而且不要多,那么说这个方案、说那个方案,那么最后呢、听我,你看这样怎么行,给他搞了,搞完以后呢、这天巧了,这天自己去看戏去了,他北京京剧团照顾创作人员,特别像我们上海去的,说你到人民剧场看一团的《平原作战》,那时刚排起来,去学习去,等我回来以后、马永安就看见我,王老师,你救了我,过关了,自己当时问他、你是怎么过关的,他说今天主要审查这一段、舞刀这一段,很简单这么一段,说看中了,就这个刀了,说你把那个什么地方再拿点过来就解决问题了,这个马永安见自己这高兴劲就甭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