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演员,叫剧雪,现在57了,一个人住呢,在北京外边的一个小院子里。
她把工作用的手机关了,不接了,那些找她拍戏的活儿,全给推掉了。院子里头,种了好多花,月季啊,薄荷啊,都是她弄的。
以前她可不一样,拍过冯小刚的电影,算是他用的演员吧,还拿过金鸡奖,最好的女配角,那时候挺红的。
现在呢,离那个圈子远了,不凑热闹了。每天就是弄弄花,喝喝茶,看看书,日子挺简单的。
她没结婚,也没孩子。不过喜欢她的人倒是有,一直有。她自己说了,心里装不下别人了,装不下了。
这个变化,是因为2016年冬天,那会儿特别冷。她以前的丈夫,叫何群,是个导演,挺有名的。得了肺炎,后来心脏不行了,人突然就没了。
何群比她大,大13岁呢。以前帮过她很多,让她红起来的。他这一走,好像把她很重要的东西也带走了。
剧雪家里是部队的,她爸当兵的,还打过抗美援朝。家里两个女儿,她是小的。
她姐姐学的是理科,搞技术的。她爸想让她学医,觉得那个工作稳当,是个正经事。
偏偏剧雪自己有主意,从小就有。她家离北影厂近,老从那儿过。
总看见那些人,扛着机器,进进出出的。她觉得那个地方吧,特别神,跟做梦似的,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剧雪吧,她十七岁的时候,还在念高中呢。
有一次,她跟同学的哥哥,跑到北影厂去了,就是去看看。
谁知道,有个导演,叫王秉林,一眼就看上她了。
导演问她,想不想演戏,试一下。
她当时就慌了,脸都红了,说话也不利索。
她说自己不会说台词,啥都不会干。
没想到,导演没放弃,让她第二天再去。
还让她换条裙子,穿过去。
后来怎么着,她就真的去了,拍了个电影。
电影叫《父与子》,她在里面演个小丫鬟。
挺有意思的。
拍的时候,有个老演员,陈强,觉得她演得挺认真。
陈强就跟她说,让她去考学校,考那种专门教演戏的。
这就是她第一部电影,稀里糊涂就拍了。
剧雪那个事吧,挺有意思的。
她考大学那会儿,数学不行,完全弄不来。
考试的时候,只花了半个钟头,就交卷走人了。
结果呢,数学分数是零。
这事一般人干不出来。
但她语文和历史那些,又挺厉害的。
她胆子也大,报了好几个学校,北京电影学院报了,中央戏剧学院也报了。
上海戏剧学院也报了。
最后是上海那边要了她。
1987年,她就去了,那时候十九岁。
背着行李就跑了。
后来到了1990年,她在拍一个电影,叫《出嫁女》。
在拍戏的地方,认识了一个人,叫何群。
何群是搞美术的,在剧组里干这个。
他比她大,大了十三岁呢。
何群是北京电影学院出来的,学美术。
跟张艺谋、陈凯歌他们,是同学,一块儿念的书。
以前在广西电影制片厂待过。
拍过《黄土地》,还有《一个和八个》,这些片子都有他。
他对颜色啊,画面啊,搞得特别准。
挺厉害的一个人。
当时剧组里吧,好多都是南方人,说话口音不一样。
就他们俩,是北京人,说话一个味儿。
一说话,就聊到一块儿去了,特别能聊。
何群这个人吧,拍戏特别较真。
每个镜头都得弄好几遍,反复搞。
经常要拍个七八条,才能算过。
圈里人都叫他何八条,就因为这个。
后来到了1991年,他不当别的了,跑去干导演了。
他打算弄一个电影,叫烈火金钢,打日本鬼子的。
他头一个想到的女演员,就是剧雪。
挺有意思的。
从这开始,他俩就一块合作了。
合作了好多年,一直干。
何群和剧雪,他俩一块搞了六部电影吧。
从那个《烈火金钢》开始,到后面什么《消失的女人》,还有《女子戒毒所》,都一块干的。
何群这人拍东西,就爱弄点实在的,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看着普通,但能打动人,真的。
剧雪在他片子里,演的那些女的,都不是摆着看的。
有那种特别倔的农村姑娘,也有不知道咋办好的戒毒的人,反正都挺真的。
后来他俩就在一块了,结婚了。
那会儿剧雪正红呢,但这事办得挺安静,没怎么声张。
1994年,他俩弄了个片子叫《凤凰琴》。
这算是合作得最好的一次了,真的。
剧雪在里头演一个老师,叫张英子,从城里跑到山里头教书。
那个变化演得,好多人看哭了。
这片子后来拿奖了,金鸡奖最佳影片,第14届的。
何群可高兴了,见人就说,这荣誉是他俩的。
剧雪后来也提过,说那时候啊,日子过得挺甜的。
别的也差不多,反正就那些事。
剧雪啊,她那年,被冯小刚叫去了,拍了个电影,叫《永失我爱》。
她在里头,演一个空姐,名字叫杨艳。
没想到吧,就因为这个,她拿了个金鸡奖,最佳女配角。
挺厉害的,人家都说,她是头一个“冯女郎”。
后来怎么着,她又去拍别的戏了。
有《琉璃厂传奇》,还有《曹操与蔡文姬》。
我印象深的,是《朱元璋》里头,她演的马皇后。
那个样子,很有气度,看一眼就记住了。
再后来,奖也没少拿。
华表奖啊,飞天奖啊,都有她。
奖杯一个接一个的,就这么回事。
何群这个人吧,他拍的电影,卖得挺好,票房挺高。
他老婆呢,也在拍戏,两个人,一个在东边忙,一个在西边忙。
好几个月见不着一面,这种事常有。
偶尔碰上了,聊的也是拍戏的事。
想法不一样的时候,也会吵,也会争。
两个人都太认真了,活得就挺累。
名气大了以后,都变得更忙了。
他老在外面拍戏,一拍就是几个月不回去。
她呢,也在剧组里,没日没夜地干。
在一块的时间少了,关系就有点远了。
关键还是想法不一样了。
剧雪想弄那种艺术一点的片子,慢点也行。
何群那边,想的是拍能赚钱的,市场喜欢的。
这差别就大了。
婚姻出问题吧,有时候不是吵架。
是没话说了,是沉默。
剧雪这个人吧,有一回,不接一个片子,商业的。
为这个事,俩人吵,吵到挺晚的。
她后来摔门走了,就走了。
何群呢,就一个人待着,在沙发上,抽了一晚上烟。
第二天她回来,看见茶几上,有张条。
条上写,不想吵了,都冷静冷静吧。
过了几个月,他们就把婚离了,挺平静的。
也没闹,没互相说难听话。
何群自己把事扛了,他说,怪他自己,没顾上家里。
剧雪也没怨他,她说,还能做朋友呢。
那俩人离了婚,倒成朋友了,这事挺少见的。
男的拍新戏,还找女的来演个小角色,女的也帮他说话,从来不讲他不好。
在圈子里,离了婚的,很多都不来往了,他们这样,真没想到。
感情是没了,但剧雪演戏,好像更好了。
她后来演的那些角色,都是中年女人,挺能扛事的,眼神里有东西。
2010年之后吧,她电视上见得少了。
跑去演话剧了,她觉得拍戏那个圈子,有点太急了,话剧能慢慢弄。
2014年,有个叫赖声川的导演,找她演个话剧,叫《海鸥》。
她立马就答应了,天天排戏,想那个角色,跟观众离得近。
这么弄,她觉得挺有意思,演戏那个劲头又回来了。
何群没了,六十一岁,肺炎搞的,心脏也不行了。2016年12月31号,那天凌晨三点的事吧。
张艺谋在网上说了句话,就说何爷这人吧,一辈子乐呵呵的,挺想得开。他说天堂那边,肯定不缺笑声。
那天北京风特大。剧雪正搁郊区拍戏呢,接到电话了。
她直接把剧本扔了,赶紧往城里跑。一百多公里呢,她一路上就催那个司机,快点开,再开快一点。
何群这个人吧,送到医院就不行了。
剧雪赶过去,人已经没了。
医院走廊空得很,灯特别亮。
她就站在那儿,不动,也不出声。
手里那个包,捏得不成样子。
有人说,她当时整个人都空了。
后来办丧事,她穿一身黑衣服。
衣服上别了朵白花,很小的那种。
眼睛看得出来哭过,但没掉眼泪。
送完人,她就把手机关了。
戏也不接了,全推掉。
跑到郊外一个小院子住下,那院子早就买了。
他们认识可久了,从1989年算起。
一起拍了《烈火金刚》,那是第一次合作。
算下来有33年,真不短。
33年,小孩都能长成大人了。
历史书都能翻过去好多页。
可对他们来说吧,也就那么几回。
一块儿拍了几部戏,吃了几顿饭。
互相看几眼,就这样。
挺可惜的。
后来她就一个人待着了。
何群走了以后吧,剧雪这个人,就变得更不爱露面了。
她跑到北京郊区去了,找了个院子,挺安静的。
在那种点花,喝喝茶,看看书,有时候也出去走走。
拍戏那个圈子的事,好像跟她没关系了,她也不去争那些名啊利啊。
有人问她,还打算再找个人结婚吗。
她就笑一笑,摇摇头,没答应。
她跟一个采访的人说过,说她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挺全乎的。
有个人吧,在搞一种活法,叫减法。
就是很多事,她都不弄了。
不怎么跟人瞎凑热闹,别人怎么说她,也不太管。
别人都走的那条路,她也不跟着走了。
她跑到舞台上去了,觉得那儿挺好。
在台上吧,跟观众是直接说话,真的那种。
她自己说的,每回都是新的,得对台下的人负责。
2015年,她和蒋雯丽一块,演了个戏,叫《让我牵着你的手》。
后来怎么着,2017年,又演了《海鸥》。
这个戏让她拿了个奖,上海那边给的,最佳女演员。
挺厉害的。
再往后,到2020年夏天,她还在演呢,在北京。
演的戏叫《情书》,连着好多场。
那时候她都五十多了,但台上一点不含糊。
底下的人,老是给她鼓掌。
有个年轻演员吧,有时候会去问她,问她怎么弄。
她就跟人家讲,红不红那个事,是别人说的。
自己演得好不好,那个才要紧,才是自己该管的。
她就是这么想的,不光是演戏,过日子也这个理。
她和何群,就是她丈夫,他俩那关系,跟别人两口子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反正不太一样。
后来何群不是走了嘛,去世了。
她还是觉得那段日子好,两个人一块儿过来的。
但也没停在那儿,自己该往前走还是走,没给卡住。
剧雪这个人吧,现在早上还弄她的花园。
那些花啊草啊,不用说话,就给点水,剪一剪。
到了晚上,她就泡杯茶,坐院子里看东西。
看剧本,也看书,就那些东西。
以前在台上,灯照着她,挺亮的。
现在呢,她觉得别的光也挺好。
早上太阳光,傍晚那个光,还有屋里台灯的光。
她觉得这些更实在,更珍惜这些了。
有个人叫剧雪,她住北京外头,有个小院子。
在那地方吧,日子过得慢,比城里慢多了。
她觉着,自己心里头踏实了,比啥掌声都强。
这事挺重要的,对她来说。
每年到了何群走的那天,她都去看他。
会带上些碟片,以前一起弄的那些。
就在那儿说说话,像跟老朋友聊天一样。
她和何群那段感情,她看得特别重。
觉得那是她最宝贝的东西,在心里头。
她还说呢,人一辈子,有这么一回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