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阿Sa当年在英皇,一天睡不到一小时,硬是给公司干成了印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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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连续100多个小时不闭眼是什么感觉吗? 那不是电竞选手的挑战,也不是科学实验,而是二十年前,香港最红女子组合Twins成员阿娇和阿Sa的日常。 她们不是在拍戏赶场的路上,就是在录音棚里对着麦克风硬撑,公司安排的行程密集到“洗澡都是奢侈”。 阿Sa后来在采访中回忆,最疯狂的时候,她和阿娇曾一个星期没有睡觉,收工后只能求下一组工作人员让她们迟一小时开工,就为了争取一点时间洗个澡。 这不是励志故事的前奏,而是香港造星工业黄金时代,流水线上“人肉印钞机”的标准操作流程。

阿娇在2010年接受采访时坦言,那几天的行程是北京到长沙再到北京再到长沙,每天不知道睡几个小时,反正睡得很少,大概不到三个小时,很累、好困。

但比起当时,她竟然觉得这还算好的,因为“以前更累。

以前工作完还要去录音,通宵录音后,早上去拍戏。 ”她甚至试过在录音时打瞌睡,录着录着别人问“阿娇的声音在哪里啊? ”才发现自己睡着了。 这种疲劳是系统性的,不仅仅源于奔波。 阿Sa的身体在长期透支下发出了更严重的警报。 她经常感冒、喉痛和肚子剧痛,多次休克晕倒。 中医的诊断结果令人心惊:五脏六腑过度劳损,身体机能已出现衰退,体质跟中年女人无异,甚至“身体机能比阿婆还要衰老”。

而阿Sa遭遇的另一个健康危机,则直接指向了这种极限压榨的残酷性——视网膜脱落。 虽然医学上指出视网膜脱落与高度近视、眼底变性等关系更直接,用眼过度并非主因,但长时间的过度劳累、睡眠严重不足会导致免疫力下降,加剧眼部疲劳,对于本身可能就存在眼部隐患的艺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风险因素。阿Sa在事业巅峰期因过度劳累导致视网膜脱落,这并非孤例。 在高度近视群体中,剧烈运动、过度疲劳和睡眠不足都被认为是诱发视网膜脱落的重要风险因素。 当身体发出的警告是视力系统的部分剥离,这早已超出了普通职业病的范畴。

阿娇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她因早年拍MTV吊威亚拉伤了从臀部到小腿的筋脉,落下了无法根治的旧患,脚和小腿常常肿痛到不能走路。

2014年,她因拍摄打戏导致脊椎严重受创兼骨盆错位,旧疾复发后每晚背痛煎熬难以入睡,连医生都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强制休息。 即便如此,为了配合新戏宣传,她依然在透支体力。 她们就像两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资本的鞭策下高速运转,直到某个零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或者直接崩坏。

支撑这种极限运转的,是一纸被称为“死约”的长期独家经纪合约。

这不是一份平等的雇佣合同,而是一道将艺人职业生涯牢牢锁死的枷锁。 新人时期,面对英皇、TVB这样的大型造星工厂,几乎没有议价能力。

合约年限动辄八到十年,分成比例极低,违约金却高到令人绝望。

这份合约的本质,是公司在法律上获得了对艺人黄金年龄段的绝对支配权。 TVB的“长约”制度便是典型,新人签约后如同普通上班族领取固定月薪,即便爆红,片酬在合约期内也难有大幅提升。 张卫健主演的《西游记》为TVB带来超过2亿收入,而他本人的片酬仅每集2500港元,整部剧下来只赚了8万块,甚至不如当时的出租车司机。 当他为续集提出合理的加薪要求时,换来的是高层的羞辱和随之而来的雪藏。

这种合约的残酷性在于,它制造了一种结构性依赖。 艺人,尤其是新人,需要公司的资源曝光;而公司则通过合约确保能以最低成本,在艺人价值最高的时期实现利益最大化。 一旦签约,艺人便很难脱身。 想提前解约? 天价违约金等着你。 不配合公司安排? 雪藏封杀是常见手段。 刘德华早年因不愿续签一份条件苛刻的长约,曾被TVB雪藏长达一年半。 这种模式下,艺人失去了对身体和时间的自主权,更遑论对职业生涯的规划。 他们的价值被简化为在合约期内能为公司创造多少现金流。

于是,我们看到了那个时代香港娱乐圈最奇特的景观:一边是舞台上光芒万丈、被粉丝狂热追捧的超级偶像,另一边是私下里疲惫不堪、伤病缠身、连基本睡眠都无法保障的年轻人。 阿Sa在2008年阿娇因“艳照门”事件停工时,一人扛起所有工作,一个月内出席十多个活动,几乎每两天就要公开露面一次,同时还要顶替阿娇拍摄耗费体力的打戏。 压力之下,她被指患上厌食症,体重骤降至88磅,情绪崩溃需要求助心理医生,回家后经常忍不住哭泣,患上失眠,甚至被拍到偷偷购买眼药水缓解眼部劳损。 2010年,阿Sa更因疲劳过度,在家中晕倒被紧急送医,不得不取消上海行程。 她的经纪人霍汶希,这位同样以“每天工作16小时、睡眠4至6小时”著称的英皇艺人总监,给出的解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疲劳过度。

这不仅仅是Twins的个案,而是整个香港造星体系运转的核心逻辑。 TVB被誉为“少林寺”和“血汗工厂”,其艺人胡杏儿曾形容每天要二十个小时连轴转拍戏。 演员按月领取固定工资,而非按剧集或项目分成,即便剧集卖出天价,主演也可能只得到微不足道的报酬。 资深绿叶演员刘桂芳为TVB效力31年,却在公司调整合约时遭遇减薪95%,从全职变为近乎零工的“一年一Show”合约,一个工作周期仅得几千甚至一千多港元,难以维持生计。 67岁的老戏骨鲁振顺在内部会议上直言,自己的收入不如全职洗碗工。 许多艺人不得不在拍戏之余兼职,有的开网约车,有的摆摊卖鸡爪、首饰,以补贴家用。

资本的计算是冰冷而高效的。 培养一个艺人需要前期投入,而回收投资并获取超额利润的最佳方式,就是在艺人知名度最高、商业价值最大的巅峰期,进行饱和式、掠夺式的开发。 商演、代言、演唱会、影视剧……行程必须排满,曝光必须持续,热度必须维持。 因为娱乐圈的更新换代速度极快,今天的顶流,明天可能就被新的面孔取代。 所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艺人的价值“榨得一干二净”。 阿娇和阿Sa在出道短短三年后,就成为英皇旗下最赚钱的艺人,拥有半亿身家。 这辉煌数字的背后,是她们提前透支的健康和青春。

当这种压榨到达临界点,反抗就会出现,而梁洛施与英皇的解约官司,就像一把利刃,划开了这个光鲜产业的一道血口。 2008年,年仅20岁、正值事业上升期的梁洛施,因想回澳门探望病重的外公而向公司请假遭拒,成为引爆矛盾的导火索。 她毅然提出解约,与庞大的英皇娱乐对簿公堂。 英皇老板杨受成当时放话:“如果有人想买断合约我就放人,过些日子如果有阔太想帮霆锋买断合约,公司还怎么做? ”并抛出一句:“没有一亿不用谈。 ”这场官司最终以庭外和解告终,外界普遍认为,是梁洛施当时的男友、富豪李泽楷支付了巨额的“赎身费”。 尽管具体金额未公开,但“一亿”这个数字,已经足以让人窥见那份“死约”的沉重分量。

梁洛施是幸运的,她凭借外力挣脱了枷锁。 但对于绝大多数艺人来说,他们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和勇气。 他们只能在这个体系内继续挣扎,直到价值被消耗殆尽,或者身体彻底垮掉。 然后,公司会寻找下一批年轻的、充满梦想的面孔,重复同样的流程。 那些被替换下来的“旧零件”,他们的去处很少有人关心。 有的转行,有的挣扎在温饱线,晚景凄凉者亦不鲜见。

所以,当我们今天再看到某些从那个时代走过的香港艺人,或许他们已功成名就,或许他们在享受人生。 但很多人身上都留下了不可逆的损伤。 阿娇需要长期应对旧伤和失眠,阿Sa则要面对早年透支带来的体质问题。 这不是能用金钱或时间轻易弥补的创伤。 香港造星工厂的流水线,在制造了无数星光的同时,也留下了整整一代艺人被过度使用的集体记忆。 那种被当作“耗材”使用的经历,以及随之而来的身心俱疲,正如那篇文章所言,那口“气”,不是每个人都能缓过来。 梁洛施的解约,扯开的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之下,是一个建立在严苛合约与非人日程之上的庞大体系,它曾经高效地生产明星与利润,也将无数年轻生命的巅峰期,压缩成了财务报表上的一行行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