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反派专业户,发病到离世仅20分钟,主持人儿子比他更红

内地明星 1 0

他是银幕上“坏得出圈”的老戏骨,却累到倒在片场之外 要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急症,很多人可能到今天都叫不出他的名字。但一定记得他演过的“坏人脸”。

上世纪四十年代,18岁的程之考进了复旦大学。学的是经济。那个年代,能进复旦。放在亲戚朋友嘴里就是“有出息的一辈子不用愁”的保障。可问题在于,他从小耳濡目染的。

是另一种热闹。父母都是京剧迷,家里条件不错。三天两头就把戏班子请回家唱戏。别家孩子的童年是放鞭炮、抓蛐蛐,他的童年。是在锣鼓点和唱腔里长大的。

有一次戏班子排《御果园》缺个孩子。他被硬拉上场“凑数”。谁想到,这孩子一点都不怯场,台词不多,眼神、身段却都到位。当场把一屋子大人看乐了。

那一刻,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站在“台上”的感觉。是这么爽。可到了真正填志愿的时候,他还是老老实实选了复旦。学经济是“正道”,唱戏是“玩票”。

这是那个年代大多数人的共识。等他上了大学,外面的新东西跑得比人还快。话剧开始火起来,他一头扎进去,白天课堂上记经济学公式。晚上跑去排练话剧。

对父亲那一辈人来说,这简直是“不务正业”再加一层滤镜。父亲给他摆事实讲道理:你要么好好把书读完,以后进机关单位吃公家饭;要么就老老实实学京戏,拜师成角儿。

别吊在半空中折腾这些没谱的玩意儿。他听完,一声不吭,转头悄咪咪退了学。报考了剧团。等父亲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舞台上从跑龙套干起了。头几年,他在话剧团里。

就是谁都记不住名字的小角。今天演一个送信的,明天演个路人甲。动不动就被导演骂“别站那儿挡光”。可他不急,别人排完戏回宿舍躺平,他就琢磨人物的走路方式、说话节奏。

在一堆不起眼的小角色里想办法找区别。转机来得很突然。有个电影导演来剧场看戏,远远一眼,就被这个“长得不算出众但特有戏”的青年吸引了。

让他去电影里客串个小角色——《假凤虚凰》里的一角。从舞台走到银幕,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镜头能把你的细节放大十倍”。

那次合作之后,上影厂干脆把他招进厂里,从此,这个从复旦“拐弯”出来的人。走上了电影路。那时候的人看他,往往只看到标签:复旦不要,去演戏;好好的“铁饭碗”不要。

偏要闯这一行。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不是头脑一热的冲动,而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真正想要过哪种人生。那个年代,多数人信的是“名校光环”和“稳定单位”。

他偏偏选了一个前途模糊的行当。只不过后来,被时间证明。他赌对了。说起他的名字,很多年轻一点的观众可能反应不过来。但说角色,大家立刻有画面。

那位看上去慈眉善目、实际一肚子鬼胎的金池长老。这些角色有一个共同点:坏。但又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坏人”,而是各有各的味道。

金池长老一出场,慈悲,客气,衣袍飘飘。像个高僧。可镜头一转,他眼眸一沉,眉梢轻轻一挑。那点贪念和虚伪就爬上脸。

程之的厉害,就厉害在这里,同样一个人,他靠一个眼神、一个顿挫。就把“人前”“人后”完全切开。

后来在为他办百年诞辰座谈会时,当年合作过的导演梁山说过一句话:那时候流行的是正面人物“高大上”,长得端正、条件好的都去演英雄去了,程之天生长相不占便宜。

很多时候只能接反派。但他不抱怨,反而把每一个“坏人”都演出了性格,让观众怕你、恨你。但又觉得你是真的活在故事里。

影视学院的刘海波教授给他贴了一个“十六字”:千人千面,各有各坏;三教九流。演谁像谁。听起来像夸张的对联,可熟悉他作品的人都知道,这不是恭维。是总结。

很多人只知道他影视里“反派专业户”的那一面,却不知道,他在其他艺术门类。一样折腾得风生水起。

他给《王子复仇记》《阿凡提的故事》等作品配过音,那些角色后来为什么让一代观众念念不忘。配音是很关键的一环。一个停顿,一个叹息,一点点尾音里的意味。

都是他反复打磨出来的。他自己还写相声、说相声,《关公打电话》就是他编演的小段子。当年让不少观众笑到捂肚子。那场演出之后,周总理看过。还点名夸奖过。

平时在圈里,他提着京胡,能给后辈伴奏一晚上,拉琴、指导。乐在其中。

这么折腾一辈子,说他有天赋没错,但比天赋更重要的,是他那股对艺术特别轴的敬畏劲儿——把每一场当最后一场演,宁可少睡觉。也不给自己留遗憾。

说起他的人,圈里提得最多的词是:正直、仗义、重情义。可在儿子程前身上,这个“重情义”的男人。留下了一块一直放不下的心结。

上世纪五十年代,他和妻子郭葆璟,生了两儿一女。小日子平稳温馨。

偏偏这时候,他的二哥人到中年还是无儿无女,看着别家孩子在院子里疯跑,自己家里冷冷清清,心里那点失落。写在脸上。在很多家庭,这事儿就是一句“认命”带过去。

但程之夫妇两口子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做了一个今天很多人都不一定理解的决定——把刚出生半个月的小儿子。抱给二哥抚养。这个孩子,后来就是大家熟悉的主持人程前。

当时的约定是:等孩子长到二十岁,再告诉他真相。希望他能在一个完整家庭氛围里长大,不必从小背着“被过继”的心理包袱。程前从小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养父母对他极好,可家里人对所谓的“三叔”程之。格外尊重亲热。程之对他,也明显比对其他孩子上心。最奇怪的是,养父母从来不让他叫“三叔”。一定要叫“三爸”。

十四岁那年,他在学校不小心听到同学窃窃私语。说他“其实不是亲生的”。那段时间,他心里打鼓,回到家追问不放,最后养父母拖不下去。只好把当年的决定和盘托出。

对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来说,这样的真相不比电视剧轻。震惊之后,他最大的情绪不是怨,而是纠结——养父母拉扯他长大,有恩;三叔是亲生父亲。也有血缘。

他选择继续把养父当亲爸一样孝顺,却始终叫不出程之一声“爸爸”。血脉这件事,有时候真拦不住。长大后的程前,一样走上了文艺路:先考进话剧团。后来机缘巧合成了主持人。

那几年,他站在央视的舞台上,凭着清爽的长相、灵活的嘴皮子。成了无数观众熟悉的“央视一哥”之一。跟董卿那段长达六年的感情,也曾被传得沸沸扬扬。

两个人同居多年,最后却因为他想转型演戏、两地分居太多。慢慢走散。事业高峰的时候,家里却遭遇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打击。

1994年,熬夜、拍戏、录音,长期超负荷成了常态的程之。突然心梗发作。从发病到人离开,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那种快到来不及反应的离别,是很多演艺人身上的共性:一辈子拿命往戏里砸,到头来倒在工作间隙。甚至来不及好好跟亲人说一句告别。

葬礼那天,程前扑在父亲的灵前,趴到耳边,哭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终于把那句拖了大半辈子的称呼喊了出来——“对不起。爸爸。

” 这声“爸爸”,来得太晚,却又好像把这么多年积在父子之间的那道坎。一刀切开。旁边的人都红了眼眶。

不少人站在旁观的角度,会觉得,当年把孩子过继出去,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自己。也亏欠了孩子。可换个方向想,在那个年代,兄弟之间把儿子过给无子的哥哥弟弟,并不少见。

是那个时代的人对“家”“血脉”的另一种理解。程之做这个决定,既是善良。也是重情。对二哥来说,这个孩子是一辈子的寄托;对程前来说,他等于多了一份爱。多了一个家。

遗憾一定有,但爱不会因此打折。如今再看程前这个人,不管主持还是演戏,他身上的那种舞台感、对观众的尊重。其实和父亲有很多相似之处。

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父亲另一种形式的“续集”。今年,是程之诞辰一百周年。

上海为他开了纪念座谈会,老同事、晚辈演员坐在一块儿,翻看旧照片,说起当年拍戏的趣事:谁谁第一天进组被他教怎么照顾镜头,谁谁第一次演反派。是跟着他学眼神。

从1950年凭《我这一辈子》拿到文化部优秀表演银质奖章,到1986年在《西游记》里演活金池长老,从黑白影像走到彩色年代。他在银幕上活了五十多年。

时代换了好几茬,观众的审美也跟着变。他却靠作品一步步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现在打开短视频平台,经常还能刷到当年他演的片段,被剪成一小段一小段?

底下满是年轻网友的留言:“原来这个角色是一个人演的?”“这演技,放现在还是碾压一片。” 人走了,可镜头里的那张脸,那些眼神,那股子认真劲儿。被一代代观众记住。

对一个演员来说,这可能就是最不亏的一种人生:台上坏到让人咬牙切齿。台下好到让人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