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月亮
编辑| 王红
初审|文瑞
2023年10月9日
,一条28个字的抖音帖子,让一个女人的名字重新
登上热搜第一
。
她不是出了什么丑闻,也没有新剧上线——她只是,辞职了。
这个人叫李思思。
九年春晚台柱,十三年央视生涯,说走就走。
2004年,李思思考进了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
。
这个背景,放在后来所有关于她的报道里,都是一个重要的定语——“
北大才女
”。
但当时没有人知道,这个刚满18岁的女生,会走出一条和任何一个“
科班播音主持出身的同行都不一样的路
”。
2005年,大一。
李思思去参加了建视综艺频道的《挑战主持人》节目。
她不是专业科班,没有任何播音训练背景,就这么上去了。
结果,她成了这档节目史上第一位八期女擂主。
第二年,她再次参赛,拿了全国选拔赛季军。
两次出现在央视镜头里,两次都没被遗忘。
大三,破格实习
。
毕业,直接转正
。
入职,即巅峰
。
这三句话听起来很轻描淡写,但放在当时的建视招聘环境里,每一步都是例外。
2011年,李思思与管彤、张葵共同主持央视综艺频道《欢乐英雄》,2012年担任《回声廖亮》的常驻主持。
那是她在央视站稳脚跟之后,开始接触更多核心资源的阶段。
2012年,
首度登上央视春晚
。
从那一年开始,她一共主持了
九届春晚
。
九次站在那个每年除夕都有超过十亿人观看的舞台上——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种国民认证。
媒体开始给她贴标签,“董卿接班人”,是其中流传最广的一个。
2020年,李思思以制作人身份主导的非遗服饰节目
《衣尚中国》
在建视综艺频道开播。
这是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她不再只是站在镜头前的人,她开始想做“出题者”。
这种转变,在后来的故事里,会成为一个很重要的伏笔。
但在所有这些光鲜叙事的背后,有一个问题,李思思自己也问过自己:在央视工作了这么多年,有
没有一档真正属于自己的代表作
?她的答案,令人意外地坦诚——没有。
更多时候,她
只是在重复地做同一件事情
。
体制内的逻辑,向来是温水
。
等你感觉到热,已经很久了。
2022年4月,李思思离开了
《回声廖亮》
。
那档她从2012年就开始主持的节目,就这样结束了。
同年,她还主持了2022年春节联欢晚会、元宵晚会等一批重点晚会。
后来回头看,那是她在央视
最后一批大型活动的亮相
。
然后,她出现在了
央视“中视购物”频道
的节目里。
从春晚主会场,到购物频道——这个落差,不需要任何注解。
2022年5月前后
,这是她上一次在央视视正式主持节目的时间节点。
此后
超过一年
,她从
央视荧幕上消失了
。
行业层面,这不是孤例。
新生代主持人持续涌现,老牌面孔开始被边缘化
——这是整个体制内综艺主持圈都在经历的事情。
但落在个体身上,每一个人感受到的,都是一种很具体的无力感。
私人层面,李思思的日子也没有外表那么平静。
她的丈夫是她在北大读书时的校友,
婚后,她先后生下两个儿子。
工作在收缩,家庭在扩张
,两件事叠在一起,那种张力不言而喻。
她后来说,离开不是一时冲动。
这话,从她离职前的行动轨迹来看,确实有依据。
她在短视频平台注册了两个账号
——一个更新工作日常,一个分享家庭生活,双线运营,稳步积累粉丝基础。
这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人会做的事
。
2023年10月9日
,李思思在抖音发了一条文案:“难舍最是揖别日;丝丝杨柳谢东风;
十三载奋斗,感恩所有;启前路风景,沐光而行
。”
28个字
。
没有煮情,没有控诉,没有过多解释。
但这28个字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炸了。
有人问:离职了吗?她回复两个字:嗯嗯。
然后补了半句:开启新的挑战。
就是这样。
话题#李思思从央视离职#,当天
冲上热搜第一
。
北京青年报
的记者随后联系了央视文艺频道内部知情人士,对方确认,李思思近日
已办理离职手续
。
舆论的反应,是两极分化的经典样本。
舋惜者有之,说,好不容易熙到这个位置,就这么走了。
猖疑者有之
,说,头脑发热,想清楚了吗。
还有一批人,开始
猜测“真实原因”
,各种版本的说法在网上流传。
但最终,留下来的事实只有一条:
她走了
。
走得很干净,走得很彻底
。
而她离职后近一个月,
抖音涨粉约20万
,其中10万集中在发声明的第9日、6日两天。
流量这个东西,有时候确实不挑场合。
离职四天后
,
2023年10月13日
,李思思在抖音开播了。
第一天就是3场
,加起来
接近10个小时
,
远近万人在线观看
,
销售额达到250万元
。
数字放出来,很多人说:不错。
但另一批人,看的是别的东西。
有网友批评,
直播界面混乱
、
商品款式普通
、整体专业度与她的主持人身段之间落差太大。
一个人在镜头前站了十几年,切换到带货场景,那种微妙的违和感,观众是会感受到的。
主持人人设与直播带货场景之间的落差
,引发讨论。
与此同时,网络上冒出了一个叫“李思思严选”的淠宝直播账号,引发外界大量猜测。
最后是直播内部人士出面向记者澄清:那不是主持人李思思。
这场乌龙,也从侧面说明,她的名字在那段时间的热度有多高。
其实,李思思不是第一个走上这条路的前建视主持人。
王小骞、李小萌、欧阳夏丹、张晓榄、张葵
——近年来离开央视的名单越来越长,走向直播或自媒体的也越来越多。
这条路,已经不算稀奇。
但稀奇的,
永远不是路本身,而是走在上面的人是谁,走得怎样,走得服不服气
。
2026年1月底
,
河北任县
,一场普通的商业活动现场。
露天舞台
,气温很低。
李思思穿着
厚实的高领毛衣
,戴着
皮手套
,站在台上主持。
台下的观众,不是全国观众,就是周边来凑热闹的普通人。
现场视频流出后,评论区出乎意料地平静。
很多人说的是:
没有一点架子,主持功底是真的好
。
这是一种很素朴的认可,但它来自“最挑剃的那类评论区”,反而有一种别的分量。
有媒体援引数字称,这类商演的出场费,
一场高40万
,相当于她在建视时一年的收入。
这个数字来自自媒体推断,官方从未证实,但它的广泛传播本身,说明了一件事:人们在重新核算“
体制内光环”和“市场化价格”之间的汇率
。
李思思自己怎么说这件事?她的原话,是这样的——
靠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专业,合法合规地挾錢,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我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
这句话,值得多看一遍
。
她没有说“我过得很好”,也没有说“我后悔了”——她说的是,没有不好意思。
从国家级演播厅到县城商演
,从一年九档大型晚会到露天舞台皮手套,这个落差,如果换一个叙事框架,可以
能是“堕落”,也可以是“自由”
。
取决于谁在讲,取决于讲给谁听。
李思思
离开央视将近两年半
。
她没有消失,她只是换了一个场合,继续站在台上,继续做她从2005年大一就开始做的那件事
——拿起话筒,主持。
某种意义上,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核心:一个人,
在体制给她的位置开始收缩之前,选择先走出去
。
至于走出去之后,是否符合别人对她的期待——那不是她需要回答的问题。
她已经用那28个字,把这件事说得很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