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这事，第一次引出的是那张照片，后来被说成“美谈”，再后来又成了导火索。艺术与流量的交界，就卡在那一次公开传播里。
照片里两人挨得近，李玉刚手微屈，脸侧着笑，那是他主动请梅葆玖合影的那回，据当年展览介绍是在一次公开演出后台。那张照片很快被放进了宣传册，也上了地方媒体的艺术推介。
几天后，梅葆玖方的人出了口风，说未授权商业使用。照面没再出现，照片倒成了李玉刚此后多次海报的底图。字体压在两人中间，大写的“致敬梅派”。
梅葆玖的说法随后出现在采访片段里，原话是“不属正传，不能乱称”。那句话语气平和，但停在记者追问的地方，只留下那几个字。
梅派团队在后来一个教学讲座中又被问到，讲师提到“庸俗化风险”，话是对全行业讲的，可媒体标题里单独写了李玉刚的名字。
到2012年春晚，《新贵妃醉酒》的舞步和唱腔已经完全换了调。舞台角处的镜头扫过，灯光打在那件红色长袍上，不再是京剧水袖，而是纱质披风，尾摆拉得长了三十公分。
同年的节目单里，李玉刚已以中国歌剧舞剧院演员身份出现。这时他受访时说，“艺术没有边界”，那是他对质疑第一次正面回应的原话。
但那句话出来两天，微博评论里多了另一段旧视频，梅葆玖在讲座中重复“别乱画京剧妆”，下方自动被拼合。并非官方澄清，只是网友剪贴出的对照。
再往后，他把那张合影撤下了个人主页，只留下一句文字：“向前辈学习。”没有标点。那是他最后一次提梅葆玖的名字。
合影那天笑得自然，删除那天指尖停得更久，这中间隔着几年，也隔着一层认同——那句“不能乱称”究竟落在谁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