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岁赵履珠离世：她如何让大理歌声传遍世界？

下午在超市，人声鼎沸，我的手机却弹出一条令人心头一沉的消息——一位把家乡吟唱给世界的歌唱家离开了。28日，多家媒体证实，享誉国内外的白族女高音赵履珠于18日在昆明因病离世，享年88岁。20日，昆明西郊殡仪馆，亲友与歌迷悼念她最后一程。

细细梳理赵履珠的一生，让人想起那些用歌声连接世界的平凡又不凡的人。1937年，她出生在大理喜洲。少年时，乡音在她心里飘响。1957年，她和许多有梦想的年轻人一样，通过考试进入大理白族自治州歌舞团，用天赋和苦练攒下最初的舞台经验。那时，付出和回报像“种下种子等花开”一样朴素。

1959年，她迎来关键机遇。作曲家雷振邦听见了她的嗓音，选她为《五朵金花》电影女主角配唱。影片插曲《蝴蝶泉边》成了赵履珠的代表作。拍摄期间，她和摄制组远赴长春，把白族的“小颤音”揉进歌声。就是这种鲜明的民族符号，让“蝴蝶泉水清又清”成了观众心头的清泉。这部电影最终在45个国家放映，异国观众第一次通过她的声音，知道了大理和云南。

随着经验累积，她1961年得以调入北京东方歌舞团、1962年在人民大会堂为周恩来总理演唱，还被鼓励“把民族歌唱得更响亮”。她没有只满足于本领，而是去了中央音乐学院进修，把西方发声技巧和白族韵律结合。1965年，她毅然回到云南省歌舞团，继续推广民族声乐。

纵观赵履珠60余年的艺术历程，用“全部投入”不足以形容。她的《大理是个好地方》《洱海渔歌》《赏花调》让白族旋律成为更多人的乡愁。为防止白族传统曲调消失，她自发搜集与录制，光是曲目就有上百首，守住了民族文化的一线。

她不是唯一这样做的。比如陕北的李玉兰，也曾在乡间采风，保存了丰富的地方小调。又或者藏族歌者阿旺晋美，把民歌推到舞台中央。这些人都让普通乡音留下时代的刻痕。

也有音乐家在流行潮水里迷失，最后声音被市场吞没。比如有些民族唱法的年轻歌手，早早改唱流行歌曲，传统技艺却悄然凋零。赵履珠始终抵住了诱惑，坚持初心。

晚年，她还常常去乡村学校教唱白族小调，在民族音乐节为年轻歌唱家做指导。丈夫晓雪的一句话，道尽她的艺术与情感：“她的歌声里，有苍山的巍峨，有洱海的温柔。”

再伟大的旋律也有生命周期，但赵履珠的声音就像大理的风，从未消失。如今这位白族姑娘远行，“大理三月好风光”的歌谣却还在许多人心头回旋。每有人唱起《蝴蝶泉边》，都在无声中把她的故事和故乡的声音传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