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喜剧创作风生水起,不仅相声等传统曲艺品类屡有佳作,脱口秀、对口白话、素描喜剧等新的喜剧艺术形式也凭借出色作品而日益被观众接受和喜爱。然而,同时也有部分喜剧作品并未得到观众认可,甚至为观众所诟病。两相比较不难发现,把技巧和噱头当成喜剧创作的源泉,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从现实生活中、从人的思想情感中激发灵感、寻找素材,才是喜剧创作的康庄大道。
一些所谓“新创”喜剧作品,给人似曾相识之感。循着这种感觉进行拆解,常会发现这些作品的包袱、桥段是从传统作品中移植而来的,创作者凭借对既往作品、创作技巧的熟稔,排列组合出“新”作品。这类作品也能引人发笑,但由于缺乏鲜活的生活经验支撑,难免缺乏新意、韵味不足,更遑论跻身精品、经典之列。对此,作家、编剧梁左在多年之前便苦口婆心地提醒过,但仍有部分创作者难以抵挡依靠技巧“自我复制”的诱惑。
当今时代,除了传统的作品和技巧,发达的网络也为喜剧创作提供了很大便利,网络上流行的话题、段子、“热梗”,都可能成为打造新作品的现成素材。与技巧移植相比,拼接网络噱头的成本更低、操作更简便,倘若创作者在拼接过程中进行适当的戏仿或再创造,也的确能产生一定的喜剧效果。然而,这类作品终究是拾人牙慧,同类型话题、噱头的密集重复,很快便会让观众产生审美疲劳。听了上句便知下句的作品,很难让人发笑。
传统的喜剧技巧应该继承、运用,但不是用作“自我复制”,而是用来激活当代生活,把对生活的观察、理解转化为成熟的艺术作品;网络热梗不是不能碰,但不应简单拼接、堆砌,而是要拿来给自身独特的感悟和表达锦上添花,以“互文”手法令人会心一笑。上乘的喜剧作品应该让观众意识不到技巧、噱头的存在,在发自内心地笑过以后,能够有所思、有所感、有所悟。
归根到底,与其他艺术品类一样,喜剧的创作源泉必须是火热的现实生活,必须是当代人的所思所想、现实关切。历数那些经典喜剧作品,无不是现实质感、时代印记与创作智慧水乳交融。这一点,也应该成为未来喜剧创作的重要遵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