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谣明星去世太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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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黑白“灵堂照”突然闯进家族群,长辈在电话那头哭着说“走了”。半个小时后,另一条消息跟上来——虚惊一场。近两年,手机里最让人犯恶心的,不是广告,是“谁谁去世了”的假消息。

赵本山就是被盯上的头号目标。国民级喜剧人,春晚小品陪着几代人长大,如今低调过日子,偶尔跟徒弟排排练,合个影,也照样逃不过一茬接一茬的“病危”“离世”。从十多年前起,几乎两年一波;疫情那阵子,还有人拿他“感染去世”做。最近更狠,直接拼了“灵堂照”,配上所谓“讣告”,家族群里一转就是一大片。

细看就露馅:花圈反复粘贴、光影不对、灵位字迹糊得像抹泥,边缘还有拼接锯齿。所谓“讣告”,没有来源、没有落款,连时间都不敢写。偏偏人们爱信。明明本人还在正常忙活,徒弟直播里能看到他笑呵呵地聊天,他也公开说自己“能吃能喝能排练”,还是有人一句“无风不起浪”盖过去,转发前不带迈步就点发送。对造谣者来说,成本低得离谱:搞张合成图,配几句煽情文案,几十万点击就到手,谁管你家里老人被吓着,谁管喜欢他的观众难受。

大衣哥朱之文也没躲开。一个从庄稼地里走出来的唱歌人,朴实,没架子,住在村里,出门就是乡亲。他被人围观得太久了,从“豪宅”“私生子”,到“偷税”“出轨”,什么脏水都泼过来。前阵子又整出个“跳楼身亡”。模糊的黑白背影视频,配一连串悲情文案,有人甚至跑到朱楼村门口开直播“悼念”,边哭边刷打赏。

真相是,人家好端端地在参加本地演出,压根不知道自己“被去世”。得知消息后,他用地道的山东口音录了段视频,连着怼了几句,还清唱了两句拿手的歌,精神得很。更魔幻的是,造谣者反咬:“这是他自导自演博流量。”熟悉这几年网暴案的人都知道,他打了四年的官司,最后胜诉,造谣者判了六个月。但还是挡不住人心里那点黑,拿别人的生死做点击,手抖一下就发出去。

很多人忘了网暴是能死人命的。过去几年,互联网上的恶意已经不止一次逼得年轻人走到绝路。把一位活生生的人往“死亡”上推,哪怕是假消息,也是在刀尖上疯狂试探别人的底线。

张娜拉的那次“离世乌龙”,表面像是误会,本质还是有人借题发挥。那天热搜挂着“经纪公司否认张娜拉去世”,不少八零九零后的第一反应是心一沉。源头很清楚:3月9日,曾经和她签约过的韩国公司里,一名普通职员在家中离世,现场留有遗书。韩国媒体写得明明白白。传到日本媒体,一缩写,直接变成了“张娜拉去世”。国内一些账号见猎心喜,往里添油加醋,把“不幸离世”的主语偷换成她本人,还杜撰“事业不顺、留遗书”的桥段。

事实一点儿也不戏剧化。她在去年八月已经和那家公司结束合作,眼下正忙着拍新剧。就在谣言出来前两天,她还晒了妈妈拍的日常照,灰色毛衣,咖啡馆一角,笑容轻松。眼看一条错误翻译在国内被改头换面,她的前经纪公司在3月10日紧急发声明,明确“去世的是公司职员,不是艺人本人”。闹剧才慢慢消停。可评论区里还是有人在悼念,这样的“悲情消费”,既不尊重逝者家属,也把一个无辜的名字绑在风口上。

传播链条其实不复杂:语言转换带来信息缺失,“电话游戏”式的传递让更短、更刺激,内容更假、更好卖。一些自媒体流水线式生产:找张库图,套个故事,偷换主语、拔高情绪。平台算法识别出“高互动”,继续推给更多人,一个“乌龙”就能转成“热点”,真假没人管,流量最要紧。

别忽视规则的存在。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按照法律,捏造、散布谣言,情节严重可能构成诽谤或寻衅滋事;在网上发布虚假信息,转发达到一定范围、造成社会秩序混乱,走刑事程序的不在少数。各地每年都在打击网络谣言,平台也在清理“摆拍”“拼接”“党”。你看朱之文那个案子,判决书写得清清楚楚,六个月不只是吓唬人的故事。

说句实在的,没人能挡住每一次谣言,但我们能把坑绕开几步。看到“某某去世”,先看来源是不是权威账号,是否有家属、公司、警方的正式通报;再看时间,是否是“昨晚”“刚刚”这种惯用的模糊表述;看图像细节,光影、手指、耳朵、小字常常露馅;看措辞,越是煽情越要留个心眼。在家族群里,别硬杠,给长辈发一条官方澄清链接,比讲大道理管用。别再拿“无风不起浪”当挡箭牌,这句话是很多骗局的保护伞。

把镜头拉回到当事人。赵本山还在和徒弟们琢磨段子,小舞台上照样能抖包袱;朱之文在村口的红毯上唱着熟悉的曲子,乡亲们挤在一起鼓掌;张娜拉在片场等灯光到位,下一条就要开机。有人认真过日子,有人认真编故事。别让冷冰冰的流量把人当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