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大妈”和“女团”两个看似违和的词,会产生怎样的火花?在河南安阳林州,有一群00后带着村里的大妈们一起搞直播。在去采访前,尽管我心里已经有了预想的画面,但当我真正站在这群平均年龄近60岁的阿姨们面前时,我被“击中”了。
“击中”我的,不是她们的舞蹈动作有多难,而是她们脸上最质朴,最热情的笑容,是哪怕站在简陋的直播场地,眼里也闪着的光。
她们没有烦恼吗?她们真的这么热爱跳舞吗?带着这样的疑问,我来到了团员焦建鱼的家里。因为照顾生病的儿子和公公,丈夫又干不了重活,她被牢牢地拴在了家。
生活虽然多有磨难,但是焦建鱼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窗台的花和收养的流浪猫,都是她对待生活的温柔。
和焦建鱼一样,“女团”里的许多阿姨也在灶台前、农田里,被日复一日的家庭琐事,牵绊了脚步。她们半辈子没出过远门,没看过外面的世界,但是直播跳舞,打开了一扇窗。
之前的人生里,从来没有鲜花和掌声。但是在直播间里,她们收到了无数陌生人的点赞和打赏,对她们而言,那不仅是几块钱的收益,更是一种被看见、被需要的价值感。
她们开始学会打扮,学会化妆。那在镜头前的酣畅舞蹈,是她们对自己压抑生活的“突出重围”,是她们半辈子的渴望,是对平庸的反击,是经过岁月的磨砺依然选择热爱的倔强。
在她们身上,我看到了一种久违的、甚至有点“笨拙”的认真劲儿。为了练好一个动作,可以半夜不睡觉,回家接着练;天气不好、收益不好,她们想的不是休息,而是“那咱再练一支舞,再播一场”。这种纯粹的热爱和生命力,感染了我。
采访时,00后的道具师“胖胖”说,他觉得阿姨们身上有一种林州人特有的精神。他的一句话似乎点醒了我,这里是林州,红旗渠的故乡,一泓清水养育出人们的质朴和坚韧。不向命运低头,敢想敢干,是林州人刻在骨子里的气质。而这群大姨大妈,也用最“土气”的方式,蹚出了一种新活法。想过什么样的日子自己说了算,敢拼敢“折腾”,才能活出热辣滚烫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