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炒人设、不搞对立:在流量时代,赵晓卉的“正常”反而最珍贵

内地明星 1 0

你有没有想过,在一个人人都想“红”、都在“卷”的娱乐圈里,一个“正常”的女生,反而成了最特别的存在?

脱口秀演员赵晓卉,那个曾经穿着工装背带裤、自称“车间一枝花”的女孩,好像很久没有在脱口秀的主流舞台上掀起波澜了。

这不禁让人想问:在这个需要“巧立人设”、制造话题才能生存的流量时代,一个不骂男人、不炒CP、不搞对立,只是平静讲述自己上班和追星日常的女生,是不是注定“火”不起来?

2025年,有网友在知乎上直接发问:“说脱口秀的车间女工赵晓卉为什么没消息了?”

一个高赞回答点出了一个关键:机会成本太高了,她舍不得。

赵晓卉是吉林大学工业工程系的毕业生,她有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先是广汽的车辆工程师,后来离职去了自动驾驶领域的头部公司。

对于她来说,脱口秀更像是“玩票”,一份稳定体面且收入不错的本职工作,让她舍不得,也无需全职投入脱口秀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行业。

这种选择,让她与当下脱口秀工业的底层逻辑产生了根本性的错位。

现在的很多脱口秀演员、节目和平台都很清楚,一旦到了线上,核心诉求就是流量。

流量,成了平台和企业对演员们的一种“服从性测试”,能不能获得、制造、玩弄流量,几乎成了脱口秀打工人的显性KPI。

于是,演员们不再仅仅把观众当作观众,而是当作“没有感情的流量机器”。

为了通过这场测试,一些演员热衷于“撕掉标签”,但讽刺的是,很多标签恰恰是他们自己先贴上,再当众撕掉,以此来赢得关注和拥护。

赵晓卉则完全不同。她“不给自己贴标签,不局限于某个标签”,甚至被朋友吐槽“这个人不装”。

2024年,一位记者去广州采访她,从未谋面的赵晓卉直接邀请记者住到自己家里,理由是担心对方一个人在外地不安全。

她的家没什么装修,客厅没安空调,热了就吹工业电扇,电视柜是用全屋定制剩下的板材自己DIY的。

她毫不避讳地在直播中向全国网友展示这一切,包括那个让记者睡的、妈妈坚持要做的北方大炕。

她的经纪人曹嘉宝说,每次让赵晓卉发点生活照,收到的都是一堆“丑照”,特别不修边幅。

这种“真实”贯穿了她的脱口秀生涯。2018年,脱口秀演员皮球在深圳小剧场门口第一次见到赵晓卉,她正非常专注地在人来人往的检票口啃一个饼。

“我饿了,我吃饼,无所谓什么形象不形象的。”这种姿态让皮球印象深刻。

她的段子也基本95%都是真的,像“连续剧一样”直播自己的生活。

早期,她讲在车间上班,穿着工服挤地铁,和农民工大哥、保洁阿姨站在一起,像老版50元人民币。

她也讲自己追星五月天,买了山顶票,晚上做梦梦到他们五个人对自己说“到前面来”。

她的成名之路看起来意外地顺利。说脱口秀仅一年后,2019年,她登上了《脱口秀大会》第二季的舞台。

当时选拔的“残酷开放麦”机制,需要观众和演员内部投票,赵晓卉的票数并不高,但导演组动用了机动名额,坚持让她上节目。

总导演和制作公司老板慧眼识珠,觉得她有一种“应该能火”的特质,即那种受欢迎的观众缘。

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赵晓卉一路杀到半决赛,最终获得了第五名。

李诞在节目中调侃说,赵晓卉是他们第二季“推出的硕果仅存的一个,非常新”的新人。

站在舞台上的赵晓卉,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甚至对模仿夸张表演感到困难。

但就是这种“没什么表演”的表演,配上她“车间一枝花”的亲切形象和家常段子,让她在第二期就拿下了“爆梗王”。

于谦评价她的作品“融入了很多自己的东西,有生活,有体会,有感觉,所以她就能感染观众”。

网友则觉得她“懒洋洋慢吞吞”,表演没有攻击性,段子“是最少价值观输出的”,反而让人舒服。

她的微博粉丝涨到13万,B站剪辑视频最高播放量达25万,知乎上关于她的讨论也热度不减。

然而,比赛结束后,赵晓卉很快回到了广州,继续朝九晚五的车间工作。

她对“火”有着清醒的认识:“我不觉得自己火了。如果说真的有点火了,那就趁凉了之前赶紧挣钱吧。”

她习惯叫自己“素人”,“我就是个很素的素人”,生活态度是“不找意义,就找快乐”。

这种将脱口秀视为“副业”和“倾诉渠道”的心态,让她始终与娱乐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

这种距离感,在后续的《脱口秀大会》中体现得更为明显。2020年《脱口秀大会》第三季,她在淘汰后的一段即兴感言彻底炸场。

她感谢单位领导放自己出来比赛,紧接着吐槽:“真的领导,不要再让我去粉丝群卖车了。”

她又调侃汽车行业不景气,不然节目冠名商都是他们公司,暗示如果带资进组李诞也不敢淘汰自己。

最后还不忘“警告”发奇怪私信的男观众:“你们配不上我。”

这段三分钟的发言笑点密集,庞博乐得趴在地上,李诞也面露惋惜。

2022年《脱口秀大会》第五季,她做出了一个更令人意外的决定:退赛。

当时她刚从广汽离职,跳槽小米未果,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求职焦虑。

终于在比赛过程中,她确定了即将入职一家自动驾驶公司,为了顺利度过试用期,她选择退出比赛,以打工为重。

用她自己的话说,“吐槽上班的前提,还是要有个班上”。

这个决定非常“赵晓卉”,也让她在打工人群体中获得了更多共鸣。

她的闺蜜李雪琴评价她:“非常从容,长得好看然后嘴又损,没有什么包袱,也没有什么功利心。”

但这种“副业心态”和“松弛感”的另一面,是在竞争激烈的脱口秀行业中,她显得“不那么努力”,因此很难真正触及行业的顶峰。

她的长相清秀,对于谐星来说甚至“有点太好看了”,这在喜剧领域有时被视为一种天然劣势。

她的性格耿直,没有杨笠那种混不吝的气场,也没有李雪琴的“丧”,放在娱乐圈里就显得“太正常了”。

她的学历是985高校吉林大学,但在脱口秀界卷学历的风气下,有北大、哥大的珠玉在前,她的学历梗也并不突出。

于是,赵晓卉最大的创作宝库和身份标签,始终是她的本职工作——打工人。

从“车间女工”到被老板逼着卖车的“怨种员工”,再到春晚舞台上吐槽调休和隐形加班的“社畜嘴替”,打工人既是她的人设,也是她最鲜活的内容来源。

2023年春晚,她与邱瑞、徐志胜、何广智共同表演圆桌脱口秀《给我一分钟》,拿下了当晚的收视率第一。

主持人撒贝宁问她在新岗位有何感想,她笑意盈盈地回答:“想退休。但我这个岁数,别说早退休,早退都不行。”

这段表演让她上了热搜“赵晓卉出息了”,也让更多观众认识了这位“怂但嘴毒”的姑娘。

但春晚的高光之后,赵晓卉再次回归了一种相对平静的状态。2025年,她在段子里提到:“谈了个恋爱,也想和其他选手一样积累一些素材,骂骂男人。没想到,还挺幸福的。”

接下来她开始秀恩爱,话语里充满了“用明亮眼睛看到世界的美好”以及“自己的小幸福”。

她的吐槽,无论是针对领导、工作还是伴侣,都让听众感觉是“正常人”在“range之内”的吐槽,而不是把脱口秀当作“一定要杀个你死我活”的武器。

这种“小幽默”而非“大爆笑”的风格,听起来让人感觉“贼舒服”。

所以,当我们问赵晓卉为什么“没消息了”时,或许答案正如那篇头条文章所说:“她不太需要脱口秀,脱口秀也不太需要她,属于双向不奔赴。”

脱口秀行业需要持续制造话题和争议来喂养流量机器,而赵晓卉“不需要那么激进的打造人设、制造矛盾话题和流量”。

她每年参加一两个节目露露脸,表现良好,三观正,路人缘棒,接两个代言,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在脱口秀行业经历波折的那几年,她依然可以靠本职工作养活自己。

对她而言,脱口秀是分享生活、获得快乐的渠道,而不是必须全力以赴的生存之战。

有观点甚至认为:“不是赵晓卉因为脱口而熠熠生辉,是脱口秀因为赵晓卉而精彩翻倍。”

在这个意义上,她的“消失”或许只是从脱口秀圈子的流量视野中淡出。

正如文章结尾的猜测:“肯定因为她在她自己的圈子里,过得很快乐,比她之前带给我们的快乐还要快乐的那种。”

一个“正常”的女生,在一个不那么“正常”的流量场里,选择了一种更自洽的生活方式。

她的故事,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迎合“火”的公式而书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