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3日的“金树林绽放之夜”落下帷幕时,红毯没有刷屏,礼服也没有占热搜,热搜上只有2个名字:迟蓬、杨志刚,大家讨论的也不是造型,不是八卦,而是“配角拿奖”这件事。
很多人这才慢慢意识到,原来大家呼喊了这么久的“别再只看流量,多看看演技”,居然真的有人听进去了。
过去几年,娱乐圈的规则一点点变了,剧要想热,就去找流量艺人,演得怎么样不太重要,只要能上热搜,就会有人看,只要有人看,资本就满意,平台就满意,片酬就能往上翻,这些人拿着高片酬、演着流水线式的角色,动不动就是男主女主,连各类奖项也常常被他们占满,很多在剧组磨了几十年的演员,只能一直站在角落里做配角,戏一播就被人夸“演得真好”,但夸完就算,别说奖杯,连名字都记不住。
金树林这次办盛典,干脆把目光对准配角,把“年度最佳男女配角”的奖杯,交给了真正靠演技吃饭的人,这个操作,让不少观众直呼畅快。
拿到最佳女配角的迟蓬,如果只看名字,可能不少人会愣一下,可如果说起《生万物》里的“大脚娘”,说起《觉醒年代》里的那些母亲、长辈形象,许多人脑子里会立刻浮现出一张普通又真切的脸,她并不是那种经常霸占封面的演员,进圈40多年,几乎一直在演配角,被业内称作“黄金配角”,也被说成“剧抛脸”,每个角色一结束,整个人就像从观众视线里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换成另一个身份和名字。
她早年靠《红线》拿过飞天、百花等含金量很高的奖,但她没有趁势去拍广告,没有频繁上综艺,也没有刻意维护什么人设,更多时间都待在剧组,一会儿演农村妇女,一会儿演城市长辈,一会儿又变成某个普通母亲,只要是角色,她都愿意试。
她在《生万物》里的“大脚娘”,戏份并不算多,出场也不算集中,可她把人物那种嘴上强硬、心里柔软的状态,靠眼神和小动作一点点揉了进去,没有“大喊大叫式”演技,也没有刻意争抢镜头,反而成了整部剧的情感支点,让不少观众看完之后,先不记得剧名,倒是先记住了这个角色。
领奖时,迟蓬说,角色没有大小,只有用不用心,她一直在感谢和自己合作的人,没有摆出一副“我终于被看见”的姿态,这种状态,在现在的圈子里算是难得,她用40年证明了一个道理:配角不是背景板,只要把角色演透,照样能够发光。
另一边,拿到最佳男配角的杨志刚,走的几乎是另一条路,他入行20多年,争议一直没断过,网友经常吐槽他的表演方式,说他的台词用力太多,节奏容易让人出戏,有人给他贴“模式化表演”的标签,说他一出场,就能预测接下来会怎么演,再加上他哥哥是导演郭靖宇,这层关系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走后门”,不少观众对他的偏见,其实早就形成了。
偏偏这一次,他是凭《唐朝诡事录之长安》里的“苏无名”拿奖。
这个系列本身就是古装探案剧,故事要立得住,角色就不能是单薄的工具人,“苏无名”既要有读书人的风度,又要有查案时的冷静和精细,还要在日常互动里带一点幽默,让人物不至于太板正,杨志刚为了这个角色,特意把自己原本偏紧绷的表演节奏放慢,把台词处理得更自然,让人物说话时既有逻辑又有情绪,查案时沉得住气,和伙伴斗嘴时又有活气,这种调节,让“苏无名”变成一块稳定全局的“定海神针”。
不少观众追剧时,会发现自己不是为了案情而追,而是为了看这个角色怎么分析、怎么互动,甚至有人说,“就是为了苏无名,才把整部剧看完”。
过去这么多年,杨志刚热播剧不少,真正被行业奖项认可的机会却不多,争议像一层灰,始终盖在他头上,这次拿到金树林最佳男配角,对他来说,不只是多了一个奖杯,更像是有人终于愿意重新评价他的职业表现,用“演得好不好”来取代“出不出名”“是不是靠关系”。
在颁奖礼现场,他的发言也很直接,他说当演员,不要太纠结自己排在第几位,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最关键的是把角色立住,把故事讲清楚,说完还顺带在台上催了一句《唐朝诡事录》的后续,让人感觉既不端着,也不疏离,这种成名多年还能保持的自然,让很多年轻演员看了会有点触动。
迟蓬和杨志刚一个甘当绿叶几十年,一个顶着质疑硬扛多年,这次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拿着“年度最佳男女配角”的奖杯,被无数镜头对准,却没有任何流量话题包装,也没有刻意制造的营销话术,反倒让很多观众心里松了一口气,大家在评论区里说,原来认真演戏的人,也是真的有机会被看见的。
长期以来,“番位之争”“热搜营销”“颜值滤镜”这些词,已经盖过了“演技”“角色”“作品”,不少年轻艺人一出道,就先学着抢C位、看流量,剧还没开播,先把海报排位吵一轮,拍戏时顾着美颜滤镜,生怕脸上多一点褶子,演完一部戏,台词全是配音,连自己角色的成长线都说不清楚;与他们一起出现的,是大量配角演员,他们在剧组里一场一场磨戏,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动作提前设计好,拍完了却连个像样的宣传物料都没有,更别说奖项提名。
金树林这次把目光对准配角,没有刻意安排流量艺人当焦点,也没有炒作某个服装、某个造型,而是把“演得好不好”当评判标准,这件事,对观众来说是一种回应,对行业来说是一种提醒。
很多人开始期待,这会不会是一个风向的改变,未来的奖项,会不会更愿意把奖杯交给那些真正扛住作品的人,剧组在选角时,会不会多看一眼那些扎实的演员,而不是只算粉丝数量。
配角也是角,这句话被说过很多次,这一次,在迟蓬和杨志刚身上,有了一个非常具体的例子,也给所有后来者提了个醒:流量和热度可能用几年就会过去,角色演在作品里,演在观众心里,却可以一直留着,等哪一天行业回头盘点,能够站住的,是作品和演技,是你在镜头前究竟做了些什么。
至于这场盛典会不会真正推动整个行业风气扭转,会不会带动更多奖项把关注点拉回表演本身,没人能立刻下结论,不过至少可以肯定,有人开始把灯光打向那些站在主角身后的人了,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被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