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二十年,没人记得她的名字,却总在苦难里看见她的影子,一个被生活压弯腰的女孩
2003年5月27日在北京,张培祥正在北京大学法学院读研究生二年级,当时她24岁,被查出患上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医生告诉她早点治疗还有希望,但她拖着没有去检查,不是不想治病,而是担心花费太多钱,那时候非典疫情还没完全结束,医院里挤满了病人,挂号排队要等上半天时间,她觉得这样太耽误事情。
她确实有收入来源,在北大做家教、翻译和写稿子,每个月能赚到三四千块钱,这些钱全都寄回了湖南醴陵老家,因为母亲患了癌症,父亲一直咳嗽气喘,弟弟还在上初中,她为家里买了彩电,翻修了房顶,还贴了瓷砖,自己吃饭常常就是一碗面条加点咸菜。
她五岁时就踩着板凳做饭,六岁把镰刀放进书包里,放学后去割猪草换钱,小学五年级时交不起学费,差点退学,姑父卖掉过年才杀的猪,凑够钱让她回到学校,十七岁那年她半夜离开家,到株洲一家餐馆洗碗,老板扣了她的工资,她撬开抽屉拿回来,被警察拦住,民警翻看她随身带的日记本,看到一行字说她想读书不想拖累家里,那人当场红了眼眶,后来校长直接拍桌子说不让她念书对不起老师这两个字。
1997年,她考上了株洲市的文科状元,进入北大学习,报到那天,家里凑了一千块钱给她当路费,她对父母说以后再也不需要他们的钱了,这不是吹牛,她真的做到了,在法学院成绩很优秀,一边兼职一边养活自己,还反过来帮助全家。
网名叫“飞花”,在北大BBS上红过一段时间,她写的《大话红楼》用林黛玉的语气调侃《红楼梦》,学生们互相传阅,她还参与过湖南卫视《新青年》的节目策划,跟柴静、王燕一起录过节目,撒贝宁当时开玩笑说,法学院要出名嘴了。
可这些光,全被非典盖住了,2003年春夏,疫情封了城,医院挤满了人,她几次想去检查,又退了回来,怕影响实习进度,怕耽误课题时间,更担心一查就要花钱,等到身上到处发青发紫,还高烧不退,她才去医院,确诊时已经太迟了,这种白血病,年轻人本来能治好,但她长期吃不好,身体早就虚透了,根本扛不住那么强的治疗。
8月27日那天,她没能等到24岁生日,9月2日在八宝山菊厅办了追悼会,撒贝宁念悼词时声音发抖,哭得说不出话,曲三强院长给她写的墓志铭是"娇弱之身,担千钧之责",没人提起她账户里剩下的钱是给弟弟准备的学费,也没人说起临走前她托同学代交论文,还嘱咐答辩别让她挂科。
她去世几年后,那篇《卖米》被网友翻了出来,文中记录了她和母亲挑着一百斤大米去镇上卖粮的经历,她们在太阳底下晒得脱了皮,为多挣五分钱跟人磨了很久,就为了能给她弟弟买点肉吃,这不是编的故事,是她小时候真实发生的事,有人转发时感叹这日子太苦,也有人提出疑问,为什么一个能考上北大的女孩子,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到。
她从没抱怨过辛苦,也没向别人请求过帮助,只是默默把每分钱都省着用,把全部力气都花在照顾家人生活上,这个普通女孩算不上英雄,就是不愿意向命运认输。
如今网上还有人说起她,把她当作寒门出贵子的代表,可是仔细想想,一个孩子的才华要靠牺牲健康才能换来,这种“贵”其实没什么可贵的。
她离开的时候,弟弟刚开始上高中,后来他考上大学,学习法律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