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殡仪馆,“往生净土”一块黑字白底的横扁悬挂在灵堂前,周围布满了洁白的鲜花。
一张被放大的黑白照片,烟雾缭绕,衬着梅艳芳美艳绝伦的遗照,一朵“黑牡丹”结格外显眼,两边的稠带被冷风掀起,像发丝一样抚摸着梅的额头。
一具棺椁被缓缓抬起,刘德华、杨紫琼等人扶灵缓步前行,每个人都泪眼汪汪。
棺椁里的梅艳芳穿着洁白新娘纱裙,画着漂亮的新娘妆容。她像童话故事的“白雪公主”一样静静地躺着。
这一年她41岁,全场亲友陷入无声的悲痛中。
幼年担起家庭责任
“妈妈就知道跟我要钱,从没关心过我……”这是梅艳芳成名后被采访时说过的一句话。
她们母女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有钱最“亲”呢?
要说这梅妈也怪可怜的,年纪轻轻就守寡,两儿两女加她五口人吃饭,就靠她一人撑着。
没有固定收入的梅妈,从公园“艺唱”混口饭吃,到成立锦霞歌舞团。
那会儿,梅艳芳、姐姐梅爱芳还不到上学的年纪,却天生丽质,或许是继承了妈妈的基因,都能歌善舞。梅妈便让两个女儿当起团里的“主角”。
梅艳芳更是成了团里的“开心果”。
到了上学的年纪,她总能听到同学窃窃私语:“她是卖唱的,妈妈不让我跟她玩。”,从小她就贴上了被歧视的标签。
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这也使得她性格像小草一样坚韧不拔。
然而,这样平静的日子,却被一场大火所吞噬。
在她读初二的时候,母亲经营的酒吧着火,全家唯一的生活来源被无情摧毁。
早在花天酒地中的梅妈,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养成了吃喝赌的坏习惯。大手大脚花惯了的她,在失去生活来源后,便欠下一屁股债。
为了活着,梅艳芳辍学成了“歌艺”。凡是能演唱的地方几乎都有她的身影,历经4年后才把债务还清。
她曾经苦笑着说:“当初我比在青楼稍微好点。”
梅妈非但不心疼女儿,还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在梅妈眼里,女儿就是“摇钱树”,大儿子梅启明、二儿子梅德明才是她的心尖尖。
成为亿万港姐
1982年,梅艳芳已像出水芙蓉,一位“贵人”发现了她的歌唱“天赋”。
一日,她像往常一样在夜总会演唱,台下一名男子眼睛始终未离开过她,他一会儿笑,一会儿鼓掌。
结束后,男子缓步走向前说:“你的嗓音太有魅力了,我是音乐人黎小田,香港第一届新秀大赛正在招募,冠军非你莫属。”
回家后她急切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姐姐,姐姐高兴地说:“那我们一起报名好不好?”
就这样,姊妹二人在香港利舞台戏院顺利参加了新秀大赛。
遗憾的是姐姐未能进入决赛,而梅艳芳却一曲《风的季节》,斩获评委黄霑100分的高分,真应了黎小田的预言。
一夜走红的她,1983年,《赤色梅艳芳》专辑推出后,轰动了整个香港娱乐圈,大街小巷里回荡着她沉稳有力的嗓音。
1984年,梅艳芳个人专辑爆红后,她跌入影视圈。《缘份》让她荣获最佳女配角;1987年的《胭脂扣》,让她成了香港及台湾的影后。
据说,香港红馆成了她的“专属”演唱会,每场的片酬平均在60万港币左右。前后一共开了100场左右演唱会,估计6000万港币;
在影视中,她合计拍摄了40部影片,最高影片在150万港币,预估6000万港币。
梅艳芳的总身价顶峰时已超过1个亿。她从被同学的孤立到舞台的万千簇拥,天壤之别的落差,让她感到了极大满足。
但是,她也没有忘本,家里所有成员她都花钱给予不同的爱。但是,大哥梅启明和母亲并不满足。
据梅艳芳回忆,1988年,正在参加演出的她突然接到大哥梅启明的电话,说他做生意还差100万,妹妹知道大哥和母亲是一路人,好赌不善经营,一口回绝。
不料,母亲亲自打来电话帮着说情,无奈之下,她只能勉强答应。
没过多久,梅艳芳收到多家债主催债,弄了半天,哥哥经营的生意失败,血本无归还捅了个300万的“大窟窿”。
为此,梅艳芳精神极度崩溃,母亲非但不责怪哥哥,还站在儿子一边劝说。
唯独姐姐梅爱芳能理解她的不容易。然而,姐姐却成了她一辈子的痛。
1997年,梅爱芳被查出宫颈癌,妹妹得知后,立即汇款给姐姐治病。
姐妹情深,梅爱芳住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然而,历经三年,前后花费300万也没能留住姐姐。
2000年4月17日,姐姐永远的离开了,也成了梅艳芳一辈子的痛。然而,还有她至死都不知道的“痛心”。
争夺亿万遗产
2001年,医生告诉梅艳芳她得了跟姐姐一样的病,医生极力让她立即停止工作,接受规范治疗。
然而,已习惯站在舞台聚光灯下的梅艳芳,不愿突然离开舞台,她要好好跟粉丝告个别。
香港红体育馆,灯光姗澜,梅艳芳身着白色婚纱,一曲又一曲经典歌声飘荡在馆内,台下粉丝惊呼着,唯有她内心在滴血。
演唱会结束后,她的主治医师说她错过了最佳治疗期,而她却笑着说:“不后悔。”
2023年12月28日,医护人员摘下梅艳芳身上的医械,她去了“天堂”。
2004年01月11日,也就是葬礼的第一天,梅妈赶到现场,白发人送黑发人,按理说她应该悲痛的不能自己,然而,现场中她与梅艳芳的经纪人王敏慧却“干”起来了。
梅妈对灵堂仪式“指手画脚”,而王敏慧说梅姐生前有嘱托,要她全权安排后事。
梅妈一听这个,心里激起千层浪,一个外人怎能有这等权利,她非常清楚小女儿无老公无子女,她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
头七还没过,一场争夺大战拉开了序幕。
梅艳芳的遗像前,梅妈指控王敏慧,并想通过媒体煽风点火来扩大影响力,试图让她放弃管理权。
而梅艳芳的遗嘱,明明白白的写着,其名下全部遗产由香港汇丰国际信托打理。
对于梅妈,梅艳芳生前曾为自己购买了一份保单高达3000万元的终身寿险,受益人是其母亲。但是,这笔钱不能一次性给到她,而是由信托每月给她7万元生活费,母亲百年之后,剩余的钱全部捐献妙境佛会。
这让梅妈感觉被限制,更让她不服气的是,王敏慧继承梅艳芳公司妙境佛会0.01%的股份,也就表明了王慧敏是公司的第二主人,女儿没了,公司权利自然落到王慧敏手里;
而梅艳芳在香港和伦敦的两处房产归刘培基所有,这在当时,估价上千万。
在梅妈眼里,刘培基仅仅是小女儿的设计师而已,她有什么资格继承女儿的房产。
再说,梅妈的孙子每人才分得42.5万港币,这对梅艳芳的遗产来说,就是毛毛雨。更让梅妈睡不着觉的是,她的两个心尖尖儿子一份钱都没捞着 。
为此,梅启明一度怀疑妹妹遗嘱不真实。
同年02月25日,一纸诉状递交法院,信托公司、王敏慧、刘培基等被告上法院。梅妈以第一顺序继承的身份,要求被告人放弃管理或继承遗产,由她来全权分配。
数月后,法院暂时“冻结”了梅艳芳的全部遗产,有德勤律师事务所暂时管理。这让梅妈母子看到了“希望”。
但是,第一论的官司,梅妈就以失败告终 ,之后,母子变本加厉,多次上诉。
到了2006年,官司费已达700万港元。梅妈无力支付,最终只能由遗产管理人变卖小女儿在日本及新加坡的房产。
2008年06月16日,法院做出高等判决,梅艳芳遗嘱有效。最终梅妈由原来每月可以拿7万元上涨到25万元。而梅启明依然一分没有。
如今,梅妈过着富足的高端养老生活,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吃喝玩不愁,她一个人活出了两个女儿寿命的总和还拐个弯,这不得不说长寿也是一种风险。
这多亏了梅艳芳明智的选择,在她身体还健康的时候为自己买了一份巨额保险,去世后,保险公司的巨额赔付款由梅妈继承,但是,由信托公司按月发放。
这就像一个现金活水池,与生命周期等长。现在很多中高端人都在做,叫年金保险或增额寿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