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年著名特型演员古月临终前呼吸困难,对医生坦言自己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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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7月22日的北京,正是最闷热的三伏天。积聚了一辈子压力的心脏,就在这一天,对特型演员古月提出了最后的“抗议”。

急救室内,他全身发紫,大口喘气,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和命运角力。医生俯下身,喊他的名字,他抬眼看了看,嘴唇发颤,挤出了几个字:“我不行了……我这回,真不行了。”

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听上去有点平常,却像是对他那一生“只演一个人”的总结。要知道,从1980年进八一电影制片厂开始,到生命终点,古月几乎把所有的荣誉、压力、健康,统统押在了“毛主席”这三个字上。

有意思的是,这个后来被叶帅亲自圈定的毛主席特型演员,在少年时代,差点连活下去都成了问题。

一、

孤儿院里的小兵:从战火中走出的“胡小孩”

时间如果拨回到1939年,那是一个战火烤着大地的年份。古月就出生在这一年,地点在湖北。那时候的湖北,是抗战正面战场上的要冲,日机轰炸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日本飞机一批一批飞来,炸弹一枚接着一枚落下,成片的房屋被夷为平地,很多人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警报声。古月还没记住父母的模样,战乱已经把家拆得七零八落。

父母先后在战火中遇难,亲戚也各自艰难度日,无力再多照料一个年幼的孩子。一路颠沛,几经辗转,他被送到了广西桂林的一家孤儿院。对一个孩子来说,那不是“选择”,更像被时代抛来抛去落下的一个点。

桂林在抗战时期是重要后方,可到了1949年,这座城市还在国民党统治之下。孤儿院的孩子,靠接济过日子,本就朝不保夕。当年秋天,北方传来一个消息:北京城楼上,一个叫毛泽东的人,宣布新中国成立了。

那个声音还没传到桂林,桂林城里已经是另一番景象。国民党政权摇摇欲坠,孤儿院也面临着被迫解散的局面。孩子们惶惶不安,没人知道下一顿饭在哪儿,谁会把他们领走,又会被送到哪儿。

1949年底,广西解放。解放军进城,军纪严明,有老百姓小声感叹:“这就是毛主席的队伍。”这句话,偏偏被一个瘦小的孤儿听进了心里。

那个孩子就是古月。听到这句话,他转身对其他孤儿说了句很直白的话:“我要去当毛主席的兵,我要跟毛主席走。”

听上去有点孩子气,却并不难理解。先前那些“军队”,对老百姓是什么德行,他在战乱中看过太多。而眼下这支队伍,进城不抢不拿,还帮着维持秩序。换一个成人的说法,就是“对比之下,选择并不难”。

没过多久,当地部队要组建文工团,到社会上招文艺骨干。报名那天,很多青壮年排队报名,队伍里挤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只有10岁的古月。他几乎是硬往里挤,对着负责登记的干部一遍遍说:“我是孤儿,你们收下我吧,我能干活,我不添麻烦。”

部队干部一开始是拒绝的,实在太小。部队有纪律,年龄不够,手续也不好办。小古月却死缠不放,一直到傍晚,还守在临时招募点附近。有人劝他:“回去吧,小孩。”他只是摇头:“我没地方回。”

最后还是文工团的领队心软,向上级申请,算是破了个例,把这个执拗的孤儿带进了队伍里。自此以后,部队就成了他的家,而“胡小孩”(当时他还叫胡步生)成了大家口中的“小文工”。

部队随后开赴西南,转战一路,最终在昆明驻扎下来。从十岁到四十岁,古月在昆明军区度过了整整三十年。这三十年,身份没太大变化,都是文工团里的文化干部、宣传干事,和“演员”两个字,暂时还沾不上边。

有意思的是,早年那些队友、首长,只觉得他是个干活踏实的文艺兵,却很少有人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伙子,将来会在银幕上“变成”毛主席。

二、

叶帅手里的那支红笔:一个特型演员的诞生

进入七十年代,全国各地的招贴画、油画、连环画里,毛主席的形象随处可见,其中一幅《毛主席去安源》的油画,传播极广,几乎家家户户都见过。

大约也是在这个时期,古月在一次出差途中,第一次被人“当场对照”。

那是一次坐绿皮火车的出差,他刚在硬座车厢里坐下,对面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就一直盯着他看,目光来回打量,颇有点“失礼”。古月被看得不好意思,忍不住问:“同志,你老看我干嘛?”

那人也不多说话,先从提包里掏出一本画册翻了几页,抽出一张彩色油画,推到古月面前:“你看,你像不像他?”画上的人,是身着长衫、伫立山间的毛主席。《毛主席去安源》的那幅经典姿态。

一车厢人都被吸引了,纷纷探过头来,对照画和真人看了又看。一位旅客忍不住开口:“真像,越看越像。”这次小插曲,古月只是当成一件趣事,并没有往心里去。他那会儿的工作重心,还是文工团里那些正常的宣传演出。

时间很快到了1976年。这一年,毛主席逝世,举国哀痛。人们把对领袖的思念,慢慢投向各种文艺作品,希望在银幕和舞台上,再见到熟悉的音容笑貌。

1978年,为了回应这种需求,文化部和解放军总政治部先后发出通知,在全国全军范围内,挑选适合塑造革命领袖形象的特型演员。对毛主席的形象,要求尤其严格:外貌、眼神、气质,都要经得起观众和历史的检验。

昆明军区很快想到了一个人——那个被不少人说“长得像毛主席”的文化干部。于是,军区政治部把古月的照片整理出来,寄往北京。

差不多同一时间,总政治部文化部副部长胡可,也听说了这位“云南军区有个很像毛主席的人”。他到昆明检查工作时,特意抽时间去古月家里“谈话”。

两人见面没多久,胡可开门见山:“小胡呀,你的外形条件不错,很像毛主席。要是能把这个形象塑造好,对你个人,对党和军队的文艺事业,都是件好事。”

这样的表态,对任何一个文工团干部来说,都不轻。古月心里当然激动,可紧接着浮上来的,却是沉甸甸的压力——“演谁不好,偏要演毛主席?要是演砸了,脸往哪儿搁?”

话虽这么想,军人的服从意识摆在那里。组织安排去试装,他也只能咬咬牙答应:“那就试一试。”试装那天,他被化妆师折腾了好一阵,按话剧《西安事变》里毛主席的形象化了妆,换上长衫,戴上假发,走上灯光下。

在场的人没等他开口说台词,先愣住了。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太像了,这一回,可真找着了。”那套定妆照很快拍好,胡可带回北京,交总政文化部研究。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本来该顺理成章,可北京那边反而更加谨慎。通知发到昆明军区:除了照片,还要把底片一并送来。原因很简单——大家都觉得像,但谁也不敢保证,照片是不是被“美化”过。

当底片送到北京,几位负责同志轮番查看,对照底片确认没有做过技术处理,才逐渐放下心。当时全国各军区寄来的“候选人”照片,足足有二十多张,最后到底选谁,还要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帅来把关。

1979年秋天,叶剑英元帅的办公桌上,摊着这些照片。老人拿着放大镜,一张一张看过去,又来回对比。看得时间久了,眼睛也有些疲劳,却迟迟不肯草率定夺。

忽然,他停在一张照片前,目光明显多停留了几秒,然后招呼军委秘书长耿飚:“耿飚同志,你过来给我介绍一下,这个人是什么情况?”

耿飚对选拔工作一直关注,对古月也做过了解,便答道:“此人是昆明军区的一名文化干部,是胡可副部长发现的。元帅是不是也觉得,他有点像毛主席?”

叶帅放下放大镜,说了句干脆的话:“像,很像。”接着他走回桌前,拿起一支红笔,在古月照片背面画了一个圈。一个简单的红圈,决定了一个普通文工团干部此后的人生轨迹。

不久之后,通知正式下达:昆明军区干部胡步生,调入北京八一电影制片厂,任特型演员,主攻毛主席形象。从1980年1月起,他有了一个在银幕上更广为人知的名字——古月。

三、

一辈子只演一个人:从《西安事变》到《开国大典》

进入八一厂,对古月来说,不是一脚踏进“名利场”,更像闯进一个陌生行业。过去在部队文工团,唱唱歌、朗朗诗、搞搞宣传,他都能应付得来。可真正走上电影表演这条路,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时,他已经四十出头,在演员圈里算是“半路出家”的晚辈。更要命的是,他不是从小演小角色,一步步往上爬,而是上来就要演毛主席。压力,可想而知。

古月自己也明白:“我不是科班演员,演得不好,观众能看出来,老同志也受不了。”心里既紧张,又有点发怵。可现实压着他往前走,因为八一厂的导演已经拿着剧本找上门来。

接触他的是著名导演成荫,当年拍越剧电影《红楼梦》的那位老导演。成荫把人上下打量一番,寒暄没几句,就把《西安事变》的剧本递过去:“你先看看,咱们准备拍。”态度很平静,可分量很重——这是古月第一次在银幕上扮演毛主席。

到了真正上机那天,他心里没底,可又不敢显露出来。镜头一开,灯一打,他只好咬着牙往前走,照着反复揣摩过的动作和语气,一招一式演下去。意外的是,拍摄过程起伏不大,并没有传说中的那种频繁“重来”。

等看片的时候,八一厂里一些老演员、老导演坐在放映室里盯着屏幕看。字幕没打完,有人就开始点头:“行,有味道。”那种“味道”,不只是长得像,还有一个关键点——眼神里那种沉着与从容,被他捕捉到了。

《西安事变》上映后,反响不错。这一仗打赢了,古月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半截。从那以后,他开始系统地投入到毛主席形象的塑造之中。

片约一部接一部,《四渡赤水》、《彭大将军》、《开国大典》、《大决战》、《重庆谈判》……观众记住了一个银幕上的毛主席形象,背后,几乎都是同一个人。

有人说他“幸运”,一上来就演伟人,名气自然不愁。可真正了解他工作状态的人都知道,这种“幸运”底下,是一种不太容易被外人看到的自我消耗。

为了演好毛主席,古月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砸在“琢磨”上:琢磨神态,琢磨动作,琢磨说话的节奏。他经常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一个姿势。

毛主席讲话时喜欢一手叉腰,一手挥动,有时语气一激动,手会抬得很高,这些动作,《开国大典》《大决战》里都有。古月就把这些姿势拆解开,分动作练,站位练,甚至练到下意识动作都接近那种形态。

有一次,有人看他在宿舍对着镜子比划,笑着问:“你天天这么练,不嫌烦?”古月只是摆摆手:“不练,拍的时候就心虚。”

动作是一个方面,难的是气质。毛主席一生经历极为复杂,从长征到抗战,从解放战争到建国后,每一个时期的状态都不一样。年轻时意气风发,中年稳健果决,晚年则多了一层历史沉淀。

为了把这种变化演出味道,古月做了一件比较“笨”的事——反复读书。他读毛主席诗词,读毛泽东选集,也翻当年一些亲历者写的回忆录,尽量从细枝末节里,抓出对人物个性的印象。

更重要的一点,他主动去找那些曾经在毛主席身边工作过的老同志,听他们讲故事。有一位老秘书回忆:“主席有时候开完紧张的会,回到住处第一句话不是谈工作,而是问身边同志忙不忙,让人歇一下。这些小地方,你要记住。”

类似这种零碎的描写,在角色塑造时,往往比一堆大词更有用。古月在心里慢慢形成了一条线:毛主席的伟大不只在于“决策正确”,更在于那种既有大局观,又带着亲切人情味的气质。这种东西很难演,却非演出来不可。

时间久了,观众对他饰演的毛主席越来越认同。也有人提出疑问:“他是不是以后就只能演这一种角色了?”事实证明,答案是肯定的——古月的演艺道路,几乎全部绑定在“毛主席”三个字上。

这种选择,让他吃尽了甜头,也付出了实实在在的代价。

四、

体重的涨跌与心脏的负担:从镜头回到病床

如果只看银幕,很容易忽略一个细节:毛主席在各个时期的体型差别很大。井冈山时期的青年毛泽东,身材清瘦;延安和抗战时期,多了几分壮实;五十年代以后,体重又有明显变化。

而特型演员,是要跟着年代走的。角色怎么变,他就得跟着变。古月的体重,就是被各种角色要求来回“折腾”的典型例子。

拍《四渡赤水》时,他要演的是三十多岁的毛主席,那时的毛主席,身形还很清瘦。拍摄前,古月体重大约在一百六十斤左右,这对于镜头中的他来说,略显富态。他不得不开始节食加运动,硬生生减下来二十多斤,接近一百四十斤的状态。

减肥这一回,他咬牙扛了下来。可是《四渡赤水》拍完没多久,新剧本又来了——电影《父亲》,要演五十年代的毛主席。这一时期的毛主席体格更厚实一些,镜头要求他看上去更有“分量”。为了符合形象,他又被要求增重,最终体重往一百七十斤方向靠。

这样的增减不是偶然一次,而是来回反复。身体器官,尤其是心脏,长期承受这种负担,后果不难想象。当时国内对演员健康管理的重视程度,远不如后来的标准,从创作到拍摄,大家考虑更多的是“效果”,很少有人想到要为演员立下明确的健康“红线”。

除了体重变化,拍摄环境也是磨人的。八九十年代的片场,条件有限,许多外景在山里、河边、荒地,一拍就是好几个月。有时是严寒,有时是酷暑,古月穿着厚重的中山装、呢子大衣,反复在镜头前走路、站立、讲话,很难顾得上自己的身体感受。

到了九十年代,他的年龄已经偏大,心血管负担不断增加,偶尔会有胸闷、心悸之类的情况。身边的人劝他多体检,注意休息,他倒是笑得挺轻描淡写:“没事,我这身体还能撑。”

事实上,他清楚自己是在透支。可是,只要有新的重大题材,要拍那个熟悉的身影,剧组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这种“离不开”的感觉,不得不说,既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无形的捆绑。

2005年,心脏终究还是出了问题。急性心肌梗死发作时,他已经来不及多想。送到医院时,人极度虚弱,嘴唇发紫,呼吸吃力。他自己知道,这种程度的心梗,有多凶险。

医生一边做抢救准备,一边问:“哪里难受?”古月费力开口,断断续续挤出一句:“胸口……闷得慌……我不行了。”这句话里,有疼痛,也带着一种对自身情况的清醒判断。作为一个经历过生死考验的老兵,他不是那种随便喊“救命”的人。

抢救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医疗团队尽了最大努力,终究没能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2005年7月,古月因急性心肌梗死去世,享年六十六岁。

六十六岁,对那个年代的男性来说,不算极端短寿,却也谈不上长寿。考虑到他那些年为角色不断折腾身体,这个结果,多少带着点“早知如此”的味道。

从十岁跟队伍走,到六十六岁离开人世,他的身份几番转换:孤儿、文工团小兵、军区干部、八一厂特型演员。真正被大众记住的,却只有一个形象——银幕上的毛主席。

对很多观众来说,一提起那几部重要历史题材电影里毛主席的身影,脑子里跳出来的,就是那个略微驼背、目光沉稳、说话不紧不慢的人。至于那个人现实生活中的名字、出身、辛酸经历,反而被淹没在角色之后。

这也算是一种颇具意味的历史巧合:一个在战乱中失去双亲的孤儿,因为一次次偶然和一次次选择,最终在银幕上“活成”了那个改变了国家命运的人物形象。演了一辈子,一个角色;用一辈子,守一个形象。对古月来说,这大概就是他那句“我不行了”之前,已经提前做好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