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拍《正义女神》法庭戏，文颂娴一坐上证人席就腿软，手心冒汗，连佘诗曼都看不下去，凑近打趣：“喂，你再抖下去，法官要给你判个‘扰乱法庭’。”她咧嘴笑笑，没接话，镜头一停就低头揉膝盖。这不像演戏，倒像真被生活压了二十年后，第一次敢把膝盖抬高一点。
她剪了短发，不是为了显年轻。苏丽慈这个角色要丧子、失眠、胃出血，头发越短，脸越尖，影子越重。她减了八斤，但不是为了上镜好看——是监制说，这个妈妈走路得像拖着两袋湿沙，她就天天穿负重背心练步子。素颜加惨白底妆，连粉底都不打匀，就为了让眼角那道纹看得清清楚楚。这不是保养，是往脸上刻时间。
她以前总跟佘诗曼煲电话粥，现在拍戏期间直接不回微信。不是翻脸，是她说“聊多了，苏丽慈就散了”。拍完一场哭戏，她在更衣室坐了四十分钟，没动，也没擦眼泪，助理递纸巾她摆摆手。不是情绪上头，是怕一说话，就把那个妈的沉默给砸碎了。
2006年她离开TVB，很多人说她“被架空”，其实她是签了八年“非亲生女”合约——没进过训练班，没师承，连试镜都要排在正式班底后面。当时演完《施公奇案2》，她把剧本塞进抽屉，没再续。后来结婚、老公破产、女儿住院、房子抵押、她挤地铁送饭，有次在旺角站被粉丝认出，对方愣了几秒才问：“你……还在做演员？”她点点头，没说话，耳机里放着女儿录的语音：“妈妈今天打了针，不疼。”
2020年试水《打天下》，只是客串，戏份剪得只剩三场。这次《正义女神》，钟澍佳直接找上门，说：“苏丽慈这个角色，非你不可。”她没问片酬，先问：“能让我改两句台词吗？”监制点头，她改了。改的是那句“我儿子没死”，变成“他还在冰箱里，我每天开三次门，怕他冷。”
优酷3月16日上线那天，弹幕飘过最多的是：“她演的不是妈，是没被拍出来的那些年。”后来有人扒出她2017年在医院陪诊的侧影照，短发，黑眼圈，拎着保温桶，穿一双旧运动鞋。
她没开直播，没发自拍，没写长文感慨。首播当晚，她带女儿去茶餐厅吃菠萝油，吃完擦擦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