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瑶与平鑫涛,在他失智日子里相守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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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刷到一个视频,琼瑶讲她与平鑫涛最后那几年。

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到了暮年都会想到死。琼瑶把死看的比活着还重要,最后的善终一定要重视,她从很早的时候就在精心设计这个死。

视频里,琼瑶说她和平鑫涛在到了一定年龄以后,她似乎是求着平鑫涛做一件事。

一天琼瑶对平鑫涛说:“你比我大11岁,可能会走在我的前面,你走了我不见得能单独活下去。我们可不可以浪漫一点啊。我们定个日子定个时间,你认为什么时候活够了,那么我就配合你的时间,我们一起到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或者我们以前去过的地方,我们就安乐死。”

平鑫涛一听说不行,他认为这样不妥。琼瑶就纠着不放,非要他做这件事,最后平鑫涛妥协答应了。

时间过得很快,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琼瑶一直记着。平鑫涛似乎忘了,琼瑶就提醒他,他们说好的要做一件大事。

平鑫涛心平气和地对琼瑶说:“我没有答应你,我只是糊弄你,人要自然的生,也要自然地死,这才是最好的人生。我要是哪一天走了,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可能选择一条不归路。”

两人的约定没有成功,后来他们还有一个约定。平鑫涛一直希望自然死亡,他叮嘱琼瑶不要给他插管。

她答应他。

2014年平鑫涛说话不利索,走路不稳,后来就失智了。他不认得琼瑶,接着就是大中风住进了医院。

于是就闹出了“插管风波”。琼瑶坚持对丈夫的承诺,平鑫涛的子女们却坚持插管,这件事还惊动了法庭。最终琼瑶妥协,同意插管。

鼻胃管一开始要插四次,病情才能稳定。第一次已经让他痛苦不堪,琼瑶目睹他的痛苦和无助,她跪在他的病床前说:“我不会再给你插第二次管了。”可是平鑫涛子女一再坚持,琼瑶再一次妥协。

她在丈夫病床前一次次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违背了你的意愿”。

平鑫涛患上的是血管型失智症,再加上中风的影响,大脑受损的规律很特别:最近发生的事情最容易忘,很久以前的记忆反而留得最久。他在刚住院那会还能说一些词语,他不记得琼瑶,却记得林婉珍,会对孩子们说:“我对不起你们的妈妈。”

那段久远的记忆出现:爱上琼瑶的那一刻 ,平鑫涛是异常痛苦的,他觉得愧对一个女人就是林婉珍。

他的这些记忆对于琼瑶来说,是一种折磨,更是一种她不愿提起的伤。

医生的解释,她知道丈夫不是故意遗忘她。即便这样,她还是不甘。

平鑫涛插上鼻胃管以后身体平稳了,也回到家里疗养了,但是也留下了后遗症,不能自主进食,连一个字都不能说了。卧床失能了,琼瑶几乎断绝外界社交,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照顾丈夫身上。

那段时间,她不出门、不见朋友,日常交流只局限在家人、看护和极少数亲近的人之间。面对护工和家人,她大多只谈平鑫涛的身体状况、喂食、翻身、清洁等护理细节。

在病床前,她对着无法回应的平鑫涛说话,诉说那年他为了挽留她,差点把车开下悬崖……诉说他们点点滴滴……

“对不起,我没有按照你的意愿去做。”琼瑶坐在丈夫旁边,她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叙述她与平鑫涛的故事,她希望丈夫能记起她,她希望这个奇迹能出现。

而此时的平鑫涛一动不动,偶尔给的回应就是眨眼或微微动一下。

此刻的琼瑶就像一个小丑,已经无法走进他的世界。或许平鑫涛还有一些感应,那也只是远期记忆,那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在平鑫涛失智失能的那几年,琼瑶和平鑫涛的交流,就是她在演独角戏。

琼瑶没有创造奇迹,在2019年平鑫涛离开了这个世界。

2024年琼瑶独自完成了人生的归宿,以自杀方式离开。她曾在视频里说:对于你的出生不是自己决定的,这中间要受一些波折,到最后应该有善终权,这个权利大过亲情、爱情,我们应该有这样的选择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