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红无数顶流后,女导演撕开选秀阴暗面

内地明星 1 0

亲手把捧红的顶流,

推到风口浪尖。

那些一夜爆红的选秀明星,最后都去哪儿了?

22年前的那个盛夏,一场爆火的《超级女声》让女孩们看到了人生另一种可能。

接下来的20年,鳞次栉比的选秀节目接连出场,很多人彻底改变了命运:李宇春、张靓颖、张杰、华晨宇、毛不易......

但,剩下的大多数,在人群四散后,却渐渐销声匿迹,踏上了另外一条路。

20年后,一部揭秘“消失的选秀明星”的纪录片悄然上线,瞬间让当年的歌迷再次泪目:“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过得这么苦。”

在视频弹幕里,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是这个亲手将他们推上神坛的导演——马昊。

▲ 马昊

01

让每一朵花都绽放

时间回到2008年。

彼时,湖南卫视创办的选秀节目《超级女声》已火遍大江南北,喜欢音乐的男孩女孩都在默默等待着机会。

而正在这时,刚刚接受邀请的马昊,也正式开始接手《快女》。

那个夏天,她收到了600份各地电视台帮选手录制的视频。

其中因技术有限,部分视频画质奇差,简直看不清楚。

而就是在这样一堆"次品"里,马昊看到了一个不修边幅的、酷似"山顶洞人"的短发女孩。

这要是其他导演,肯定早就划走了,但马昊停了下来。

她发现这个女孩唱起歌来很独特,声音有点像绵羊,歌词也很有趣,虽然整体有点跑调,但却谈不上不讨厌她。

后来,这个女孩就成了红遍全国的“绵羊音”曾轶可。

当时,网友们对她的态度也是喜忧参半,爱她的她爱的要命,讨厌她的人也是真的受不了她。

当年,马昊的妈妈还对女儿放下狠话:“你要是再不淘汰她,我就和你断绝母女关系!”

然而马昊,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着自己的坚持。

这种欣赏眼光,也同样落在了另一个女孩身上。

2009年"快女"海选现场,一个穿花袄、扎马尾的姑娘抱着吉他走上台,张嘴就是一首土得掉渣的《映山红》。

没有流行腔调,没有精致妆容,满身都是山野气息。

评委席上有人皱眉,觉得这和选秀舞台格格不入。

但马昊却在监视器前看得入神。

这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女孩,声音里有一种城里孩子没有的东西,像山泉水,带着泥土味,干净得让人心里一颤。

她叫黄英。

这个土土的农村女孩最终留了下来,还一路唱进了全国三甲。

后来的很多年里,人们提起黄英,还是会想起那个唱《映山红》的夏天。

02

一个很叛逆的导演

2017年后,节目换了,但马昊选秀的眼光却没有变。

《明日之子》的海选现场,马昊又早早认准了一个"看起来不太显眼"的男孩。

他貌不惊人,甚至有点"谐星"气质,但马昊说他是宝贝。

后来,这个男孩还真的火遍了大江南北。他叫毛不易。

有人问马昊,你怎么就能从人堆里把这些人捞出来?

她说,每见一个选手,她只做三个判断:这个人对音乐是不是真爱,是否具备才华,以及有没有独立的人格。至于长相,底线就是不能太丑就行。

马昊常说:"如果你本来是个南瓜,我不会把你变成一个黄瓜。这个世界里有南瓜有西瓜有黄瓜,全都变成黄瓜是很无聊的。"

2009年《快女》启动时,她就明确告诉导演组:不要克隆李宇春,让他们做自己。

在那个选秀节目还热衷于批量生产"下一个谁"的年代,马昊的选择显得有些叛逆。

但正是这种叛逆,让曾轶可留到了舞台中央,让黄英的《映山红》唱进了人心,让毛不易没有被海选筛掉,也让后来无数不太标准的年轻人,感受到了"或许我也可以"。

但当荧光灯退去后,这些“被选中”的人又会迎来什么呢?

03

仿佛是做了一场很美很美的梦

2009年夏,李霄云还是一个抱着吉他、留着短发的墨尔本大学学生。

马昊第一次在报名视频里见到她,就被那副带有倾诉感和温暖的嗓音击中了。

那年快女,李霄云拿下亚军,一曲写给亡父的《爸爸给的坚强》唱哭了全场。

可成名后的日子,却不像想象中那么响亮。

出道后,李霄云的生活被大大小小的通告塞满了,根本没时间去做自己想要的音乐。

3年后,她提出了解约,从此开启了自己独立做音乐的理想生活。

然而,现实却残酷至极。

她自己耗尽积蓄做出来的专辑,却没有歌迷买。

最穷的时候,李霄云余额只有1.6元,连5元钱的停车费也交不起。

后来的很多年里,她一直开着自己的“大蓝”吉普车在全国流浪路演,还有路人嗑着瓜子问“这是在卖车吗”。

如今,李霄云在北京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做独立音乐。

而一起出道的姐妹黄英则在杭州带着两个孩子拍短视频,一遍遍唱着当年的《映山红》。

有人嘲讽她“过气”“只会炒冷饭”,她也不恼,只是笑一笑,继续唱。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从四川大山里走出来的女孩,成名前曾在红白喜事乐团演出。

山路难走,她要扛着设备和服装,爬两个小时才能到村民家,一场只挣20块钱。

所以对于“过气”这个词,她比谁都看得开:“16年岁月漫长,不可能一直在上升状态。”

可与此同时,也有很多人不再唱了,或者不知道还能不能唱。

苏妙玲辗转在各大商演现场拼盘演出,远远看着被粉丝包围的艺人,淡淡走过。

段林希在成都菜市场用现金买菜,因为可以“抹零”。

宁桓宇被抑郁情绪折磨,李霄云坦言“这个行业让我想死”。

2011年快女比赛时,苏妙玲的哥哥曾专程来找马昊,希望她以后能照顾好妹妹。

马昊签了合约,承诺无论火不火,都会管她们。

可后来,即使在最难的时候,苏妙玲也没有主动找过她。

多年后,在《因为是想写成歌》的镜头前,苏妙玲终于问出那句藏在心里十几年的话:

“我到现在都分不清,昊姐对我的关心,是真情,还是假意。”

04

考上之后呢?崩塌还是幻灭

同样性质的问题,陈楚生在前段时间也问过马昊:“你到底是喜欢选秀,还是只是想要去赢?”

马昊当即停在那儿,过许久后才说:“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许,我不敢回答”。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马昊都把自己比作高中班主任。

“每一周都有考试,半年之后有一个毕业大考,有人考上清华,有人落榜,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她享受这种陪伴年轻人成长的过程,看着他们从素人变成明星,自我价值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陪着选手们熬夜排练,为他们的晋级欢呼,在淘汰时落泪。

精力全放在一件事上,那就是让他们赢。

至于赢了以后呢?她没想过。

但最近几年,她开始怀疑了。

2023年,综艺行业断崖式下跌,以前七八千万不算大项目,到了2024年初,这已经是行业天花板。

马昊操刀的节目未能达到预期,数据下滑时她会整夜失眠,看到战报回暖才能缓一口气。

那个没输过的她,第一次开始想:我做的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

也是在这一年,父亲心梗离世。

双重打击下,马昊迫切想做点什么新的东西,想要重启人生。

2024年3月的一个晚上,她突然想找回那些年的选手们,重新看看他们。

可当她真的走进他们的生活,才发现一个残酷的真相:这些孩子,比她更早面临幻灭。

刘忻告诉她,《乐队的夏天》第一季播出时,每看完一个表演都会哭。

高中时组过摇滚乐队的她,看着节目里的人,伤感自己这辈子似乎永远不能像他们一样,唱自己的作品,被认真分析。

段林希在镜头前抹着眼泪问:“为什么没有给我们更多的舞台去真心帮我们?”

马昊这才意识到,当年她只负责把孩子们送进“考场”,却从没想过“考完”之后的事。

她在天娱只做节目内容,选手出道后的运营她一概不参与。

私下联系时,孩子们也总是报喜不报忧。

因此,选手们出道后的迷茫、被公司安排的无奈、想做自己却不敢的挣扎,她一概不知。

不是不想知道,是她根本没问。

直到2017年毛不易出道,她才开始改变。

察觉到内向的毛不易不适应商业活动,她主动疏导,让他把出道半年当实习期,有问题随时沟通。

但更多的人,她没有顾上。

05

即使输了,那也是闪闪发光的自己

纪录片拍完后,马昊自费帮段林希录了一首歌,请来知名制作人郑楠操刀。

录制间隙,段林希无意间听到马昊和郑楠在聊制作费的事,那一刻她才知道,这笔钱是马昊自己出的。

“她可是我的冠军啊。”马昊后来这样解释。

可这并不能回答所有问题。

苏妙玲知道这件事后,表情微妙,弹幕里有人看出她眼里的唏嘘。

如果马昊没拍这部纪录片,无数个段林希可能还在自己的工作室里默默无闻。

纪录片播出后,有观众在弹幕里质问马昊:“你这是在施舍,还是在赎罪?”

马昊没有回应。

她只是继续在社交媒体上发着和选手们的合照,配文写得很简单:“这么多年,终于又见面了。”

她希望通过这部纪录片,和每个人的对话,来“把我自己拼回去”。

但拼回去之后呢?

那些被她一手捧红、又眼睁睁看着坠落的孩子们,又该怎么办?

谁也没有答案。

但这,或许就是马昊通过这部纪录片想要探讨的问题:在经历人生高光以后,我们该如何面对人生的至暗时刻。

我们总以为,赢了那场比赛,就赢了人生;总以为,站上过高光舞台,就不该再跌落尘埃。

可却忘了,选秀是一场有期限的竞技,但人生是一场没有终点的跋涉,输赢从来都不是衡量人生的唯一标尺。

有人说,选秀最残忍的,是给了普通人一夜成名的幻梦,又在梦醒后,把他们打回原形。

可换个角度想,那些曾站在聚光灯下的时光,那些被人倾听、被人期待的瞬间,从来都不是虚无的泡影。

它是曾轶可的独特被看见,是黄英的山野气息被珍视,是毛不易的温柔被铭记,也是每一个追光者,曾拼尽全力的证明。

其实,人生哪有什么永远的赢家,也没有永远的失意者。

所谓输赢,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段插曲,不是终点,只是转折。

那些曾在舞台上发光的人,或许没能一直站在顶峰,但他们在跌落时的挣扎、坚守时的倔强、接纳平凡时的坦荡,远比“赢”本身更有力量。

赢过,是幸运;输得起,才是人生。

我们不必为一时的高光沾沾自喜,也不必为一时的低谷自怨自艾。

真正的人生赢家,从不是永远站在顶峰,而是在起落浮沉中,依然能守住本心、向阳生长。

而那些关于输赢的执念,终会在岁月里慢慢沉淀,变成一句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