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老师,国家一级演员、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沪剧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沪剧名家、被誉为沪剧舞台上的“母亲专业户”。
一位在沪剧舞台上兢兢业业几十年的名演员,一位在青年演员身上倾注着满腔热情的好老师,一位对女儿始终有着些许歉疚的母亲,这就是陈瑜的缩影。
作为沪剧传统保留节目,《星星之火》当时近日在上海沪剧院紧锣密鼓地排演着,老戏新演、一大批中青年的加盟,给该剧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其中在剧中饰演珍珍母亲一角的、是当时许多没有在舞台上露面的陈瑜,作为石派艺术的传人、陈瑜将石筱英老师那深沉醇厚的唱腔特点运用于演出中,突破了原有的既定模式,也因此实现了老戏新演的真正意义所在,面对着成功后所获得的赞赏与肯定、陈瑜想的更多的、是给予她许多帮助的恩师石筱英,在如泣如诉的丝竹声中、历历往事又浮上了心头。确实在艺术道路上,石老师自己真的难忘,当时在88年、自己已经在艺术上确实是有一点点成绩了,88年我们要赴香港去演出,自己演的两个戏正好都是石老师的,一个是《杨乃武与小白菜》里的杨淑英,杨淑英告状 女监、男监这几段戏;还有一个是《雷雨》里面的鲁妈,这两个戏都是石筱英老师的,石筱英老师当时在华东医院病危,因为她是得了癌症,住在华东医院,那么自己就是经常到医院里去、向石老师请教,那么石老师就拿她当时演这几个角色的心得、应该怎样来体现,男监应该怎样、女监应该怎样,杨淑英告状应该怎样,最后她说、你这个“赋子板”,你应该根据你自己的条件,在我石派的基础上你要化出去,最后你甩腔的时候、你可以根据你自己的嗓子,把它翻上去,这是救兄弟的一种心情,要把它唱出来,我没你这么好的嗓子,你嗓子好、你一定要把它唱上去,那么自己就根据石老师对自己讲的、自己就这样来体现自己。使自己最感动的就是我们这两场戏在剧场里演出的时候,自己真是万万没想到、石老师会带病到剧场里来看戏,自己真是当时心里很激动,自己讲、石老师,你生病怎么好出来呢,她说不要紧的、她说我打了人体白蛋白,我可以坚持,她是打了人体白蛋白到剧场里来看自己演出,后来第二天她又叫自己到医院里来,再跟自己说、你这个地方啥不好,啥不好,所以你说表演上自己要有飞跃、自己说我是从石老师那儿吸收了很多的养料,这是自己永远不能够忘记的。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今天陈瑜要感谢的远不止石老师一个人,对于那些在她成长道路上曾经给予教导与援助的前辈们、她都铭记于心,当年若不是那些老师独具慧眼、只恐怕如今的沪剧舞台上就会少了一位好演员和好老师。在自己小的时候应该说对沪剧是不熟悉的,记得在60年大概是五六月份,当时自己正好是小学六年级要毕业了,自己当时已经开始报考学校了,自己考的是上海市六女中,现在可能这个中学已经没了。记得有一天,突然来了一队人,在我们教室门口走来走去,后来当中一个老师说、这个小朋友你出来一下,那么自己就出来了,出来后、他就问自己,小朋友,你这个沪剧会唱吗,自己说我不会唱。那么他说、你唱歌会唱吗,自己说、对,我会唱。那么你唱首歌给我们听听好吗,当时因为是60年么、整个社会上最熟悉的,就是无线电的喇叭里面一直在放的就是《社会主义好》,所以自己就唱了一个《社会主义好》,想不到这一唱《社会主义好》、敲响了自己艺术的大门,就这一步 自己就跨出去了,所以说因为嗓子条件比较好、小时候老师觉得,咦、小朋友的眼睛蛮大的,蛮好玩的,所以就这样从初试到复试,最后就进了黄浦戏校沪剧班。
相信当年老师们的那种孜孜不倦的育才精神、一定在陈瑜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因此、几十年后,在事业上正如日中天的陈瑜,不顾旁人的规劝,义无反顾地挑起了沪剧青年团的重担,从此开始了她另一段艰难的创业历程。
当时自己确实是思想上有过一段反复,也有一点思想斗争的,觉得我去当青年团团长,一个是我从来没做过团长,再说我不想做团长、我不喜欢做团长,我去管人,我一直被人家管的,就好像觉得我不能够胜任,但是领导觉得你在艺术上有一定的造就,这批小青年出来、确实需要这样一个人来带,当时自己思想斗争也有,也有很多同行、同仁们劝自己,他说、你不要去,陈瑜、你傻了,你傻瓜,去带点小青年,你自己笃定再好唱几个戏,从你的嗓子、从你的形象来说,你完全好再创辉煌,那么自己后来想来想去、自己想,这都是从我自己出发,如果从事业出发呢、我就应该去做,因为这事业是一浪推一浪的,没后面一个人起来、你这事业就没延伸,实际上自己觉得我当了青年团团长、应该讲失去了蛮多的,因为我自己主角不唱了,我作为团长、如果说我首先考虑自己,自己觉得我这个我做不出,所以说我首先要考虑青年演员,有很多企业家给自己开演唱会的钱或者给自己一些搞艺术的赞助,很多钱 自己都给我们青年团、作为培养青年演员的经费里面去,那么应该说自己确实是有一定的损失,但是自己觉得在我身上、像石筱英老师,丁是娥老师她们也损失过,没前一辈的损失、就没后一辈的成长。
别看如今的陈瑜教起学生来有板有眼,谁又能想到、年少时她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好学生,虽然很聪明、却不愿用功,尽管如此、命运还是对陈瑜特别的关爱,一次又一次成功的演出、终于使得这个顽皮的女孩从心底里真正爱上了沪剧。最使自己难忘的就是,自己记得当时大概是64年,因为这黄浦戏校所属的沪剧团是艺华沪剧团,当时艺华沪剧团两个老师 王盘声老师、王雅琴老师、小筱月珍老师对我们当时一班沪剧班的年轻的学生比较关心。那么在64年的时候演出《不准出生的人》,当时有个随团学员、身体突然不好了,那么我们就在乡下演出,领导决定要顶角色,就是一个人生病、就马上要顶上去,《不准出生的人》顶上去,当时是尼玛那个角色,领导就到乡下来、将自己从乡下带出来,夜里看了一场戏,第二天就排戏上去了,顶上去了,顶上去的时候、就是讲一生当中,自己第一次吃的彩头,就是在这时候吃的,那么我去演,那么这时候我怕了、自己想我唱都唱不出,但是因为刚刚出来、样样都不怕的,唱出去算数,有这种感觉,所以自己当时就拼命地唱,确实是给观众当中留下了印象,他们说、咦,这个艺华沪剧团有个青年演员,嗓音条件、形象都不错,那就这样开始了。后来到年底、年底有个《南方来信》,确实这的的确确是个女主角的戏,当时邢月莉老师身体不好,这个戏开始自己是出群众角色,就是一个游击队员,大概有五六句唱,那时青年演员能够在一个大戏里面能够有五六句唱,应该说是不容易了,也属于重点培养之一了,有这五六句唱、自己是拼命要将这五六句唱好,后来这邢月莉老师突然之间感冒、嗓音失声了,自己记得那一天是礼拜六,喉咙唱不出了,当时领导决定,马上叫陈瑜,快点、开始,下半场你开始看戏,明天礼拜天,那时候有日场的,你就唱日场、顶上去,好、自己快点看,看好后 第二天又顶上去,所以这样一顶两个戏、两个大戏一顶,老师觉得你不错,在艺术的台阶上、自己又跨了一步。
对许多观众而言、提起陈瑜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地就会联想到一位好母亲,90年代初、一部《明月照母心》不知赢得了台下多少观众的眼泪,从此陈瑜的名字飞进了平家万户,在许多戏迷的心中、陈瑜也无意间与好母亲画上了等号。在《明月照母心》的演出过程当中,自己也收到了许多家长和小朋友的信,觉得你是最好的妈妈,甚至于电视剧《明月照母心》在放的过程当中、自己乘公共汽车,居然还有两三趟,有小朋友跟她妈妈说、妈妈,这就是金老师,我这个位子要让给她坐。她妈妈会跑过来讲,你是演《明月照母心》的吗,自己说、是的。她说,我有个女儿、看了你的戏后,说你挺好的,你挺累的、她要给你坐这个位子,自己说、这是演这个戏呀,我现在、我这个人我现在是陈瑜,我现在不累,你是小朋友你坐,但小朋友硬是不肯、一定要让给我坐,所以说艺术感染力、自己觉得确实是很大,现在当时领导人讲是 鼓舞人的精神作品,所以作为我们来说、就是说一方面要创作出优秀的节目来感染观众,然后在感染观众的过程当中、在创作人物的过程当中也确实是提高自己的过程,自己觉得这一点非常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