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翻他首页，上一条是3月8号——东北老家的烟花腾空而起，他攥着妈妈的手腕，仰头笑得像小时候偷吃糖没被发现；再上一条是除夕夜，21道菜摆满八仙桌，甜馨踮脚给他夹熘肉段，说“爸，你血压又高了”；再往前，是春节菜市场，小姑娘拎着两捆韭菜跟在爷爷身后，头发被风吹乱，人却绷着小肩膀走得特别稳。
可就这三五天功夫，镜头一转，3月11日，他坐在空得能听见回声的客厅里，剥橘子。皮一撕，汁水溅到衬衫袖口，也没抬手擦。MiuMiu蹲在实木餐桌边沿，项圈上那个蓝色小灯一闪一闪，贾乃亮刚给它配的，怕它钻进主卧衣柜夹层找猫薄荷又出不来。他手机放在橘子皮堆旁边，AI对话框还开着：“接一句‘月落寒江静’……”下面是他自己敲的：“风来小院闲。”字打完，没发，删了，又剥了一瓣。
这七年，他没骂过李小璐一句。她发文写甜馨第一次读《飞鸟集》的笔记，他当天转，配图是女儿幼儿园画的全家福——三个人手拉手，中间那团粉色是甜馨自封的“妈妈的云朵”。他带货时喊“家人们”，声音洪亮，镜头外却常把猫抱上膝头，拿叉子喂它吃三文鱼边角料。有次直播卡顿三十秒，导播切镜头，他正低头看MiuMiu舔爪子，睫毛垂下来，影子落在手背上，特别淡。
甜馨今年13岁。去年家长会，老师悄悄跟李小璐说：“孩子作文写《我的爸爸》，写了三页半，最后一句是‘他总在忙，但每次我喊他，他回头的速度，比WiFi连上还快’。”
东北老宅窗台积着薄雪，他母亲年前剪的窗花还贴在玻璃上，红纸边有点卷。那天妇女节烟花散尽后，他蹲在地上帮妈妈系鞋带，手指有点抖，不是冷的——是蹲久了，膝盖响了一声。
MiuMiu跳上沙发，把爪子搭在他手背上。他没动。窗外天色灰蓝，像一块没洗过的旧绒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