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对错,都由不得当事人自己评说。”本来无一物,处处惹尘埃。】
1
平等交流和共鸣对话,已是当下乃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众生不得不面对的同一语言困境了。
补充一个冷知识,黄晓明当初被全网诟病的油腻霸道总裁那句经典语录“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这句话其实是个“精巧设计”的切片语录。
前后语境原文,是节目录制中,杨紫不小心夹到了手指,她不断表示“我觉得没事,我觉得没问题”,试图淡化伤势。
但是黄晓明很担心,还是觉得应该先去医院看看,然后才说出了那句“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本来是关心的话,因为不那么恰当的表达,被剪辑者又恰当地设计好了切片。
最后变成了被全网群嘲的晓明油腻霸道总裁语录。
郭德纲看得太通透了:
黑你的人无所不用其极,对你骂街的人从来不关心事实真相。
贴标签、起哄、拉人头、造势、围攻,心理战和舆论战,玩得就是这一套,六大门派拉着一群人不远千里去围剿光明顶,绝口不提屠龙刀的事。
总归就是一句话:
明教是魔教,他们都是坏人。
拿着刀枪剑炮上光明顶的人,都是正义之士,围观的群众,也都是些良家子弟。
因为大家都在打名义上的坏人。
2
吴京,正在逐渐褪去演员身份,而缓缓变成一种社会符号,一种意识流派。
早年间,吴京在内地是当红小生,出演的都是内地电视剧男一号,尤其《太极宗师》这一部,让他彻底爆红。
可吴京的偶像是师兄李连杰,他想打造属于自己的动作片时代,而那个时候,中国最好的动作电影,都是从香港那边制作出来的。
所以,吴京决定南下,从北京去香港,演配角从头开始。
在香港漂泊了几年,吴京接的都是些‘暗黑题材’,不是演打手,就是演杀手,都是些反派角色。
诸如《杀破狼》、《夺帅》、《打黑拳》、《狼牙》,清一色的都是反派结局必死的设定。
众所周知,电影圈和艺术圈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演反派,是很难获奖,也是很难走红的。
所以,吴京最终重回内地,开启了身份角色的转变。
那个时候,正是内地军事题材和爱国主义教育,相对欠缺的时候,所以,《战狼2》爆红,轰出了56亿票房。
56个民族,56亿票房,彼时,吴京风头无量,无数媒体和博主,将他捧上神坛,这是天选之子,是爱国代言人,是正能量代表,是国运和个人气运紧密相连并蒂莲开的圆满大结局。
那个时候,“京流”,是积极乐观主义,是正派形象是向上能量。
吴京本人和“京流”意识流派,都是红色底蕴的观众叫好。
后来,大疫三年,很多观点和原本的积极乐观主义精神,相对而言,有了转变。
彼时,社会大众情绪,更多的是压抑,是批判,是挑战权威,是质疑公权。
恰恰在这个时候,眼红于战狼爱国主义题材的大导演们,又一窝蜂地跑步入场了。
所以,这个时候,长津湖和志愿军,同类型的标红题材,呈井喷式爆发。
而这些题材里,都有同一个身影,吴京。
3
时代红利也好,爱国主义流量也罢,总归,大家将占利者尽数归于吴京一人。
负面事件和大众反面情绪双重作用之下,所有的炮火,又一齐对准了吴京。
“京流”,在这一刻,从红色变成了灰色。
套路跟讨伐黄晓明差不多,无非就是些直男发言、零碎语言切片,最后统一得出结论:
吴京飘了、吴京大男子主义、吴京八旗子弟、吴京封建复古、吴京不是好人。
黑了骂了几年之后,在这个春节档,《镖人》口碑逆袭,吴京的风评,又变了。
这一次,吴京不再是红色底蕴,正相反,他代表着左骁骑卫的反抗精神。
他诛杀常贵人,替莫族长报仇,护驾造反头子知世郎,陪着“反派”一起大闹长安。
武侠不死,利剑在手,英雄反抗,吴京重新回到了“反派”角色身份中,给大家贡献了年度爽片的“大杀特杀”不服就干的情绪爆点。
紧随其后,京流派相关剪辑人士和发言稿,又重新找回了吴京的亮点:
08年汶川地震,吴京不仅捐款捐物资,还亲赴一线和救灾官兵一同,身体力行的干活;
“108个孩童的罗汉寺救助事件”,竟然也有吴京的一份功劳;
吴京还收养了灾区两个孩子,当干儿子;
中国科幻片开山鼻祖郭帆的《流浪地球》,最大功臣竟然是吴京,剧组最困难的时候,是吴京掏了7000万,并且0片酬出演,这才使得《流浪地球》得以问世;
吴京还创办了影武堂,想效仿香港成家班一样,为内地电影,输送更多更年轻的动作片演员;
意外的又发现了,吴京对谢楠很好,算是个模范丈夫。
你看,吴京又变了,京流又变了。
这个时候的吴京,似乎又成了香饽饽,每个人都忍不住要夸两句。
4
其实,吴京还是那个吴京。
演杀手,演反派,拍战狼,演红色主题,拍镖人,重新演绎武侠电影,当志愿者,捐款,提携后辈,这些事,他一直都在做。
外界的观感和评价转变,是因为大众心境和资本掌局的不同变换罢了。
说白了,吴京就像是个摆摊卖菜的小贩。
创文创卫的时候,摆摊影响市容,吴京是“违规分子”;城市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刺激消费拉动内需扩大城市经济体量的时候,摆摊可以摆到城管局门口的,吴京是“热心商户”。
道德是一条隐形线,法律是一条高压线,多数时候,法律维持秩序,压制一切兽性和不当得利。
于是乎,大众和资本可以依赖的仰仗使用的,也就是那条隐形的道德线。
既可以造神吴京,也可以扼杀刘翔,既能够抹黑黄晓明,也可以洗白张汉,既可以封杀李易峰和蔡徐坤,也能够宽宥陈清泉和赵瑞龙。
说白了,吴京在京流之变里反复横跳被反复黑红,还是吴京身份不够。
舆论战和切片论的矛头焦点,到顶也就是吴京黄晓明这一类特定对象,大众情绪输出和意识流骂街转变,也就止步于‘商品物品类’的代言人。
真到了某些特定群体,左一句“违反相关规定”,又一句“涉嫌寻衅滋事”,谁人也不敢骂街了。
故而,大众喜闻乐见的,资本乐意操盘的,也就剩下些“吴京京流”。
贾樟柯不讨喜,姜文是刺头,《天注定》太写实,《让子弹飞》隐喻讽刺太多。
最好还是抗日神剧加配《初见照相馆》,乐乐呵呵放弃逻辑无视思考,齐活。
鼓掌也好,开骂也罢,京流之变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变化仅限于针对吴京本人。
叫好吴京,骂街吴京,无损其他,无伤大雅。
假如骂一句草包书计,那就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