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雪芬老师,越剧宗师、是中国越剧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表演艺术家、越剧“袁派”创始人、有“越剧新后”和“新越剧的奠基人”之誉。
1949年9月,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会议在北京召开了,当时年仅二十七岁的袁雪芬,和京剧大师梅兰芳、周信芳、程砚秋 作为戏曲界特邀代表出席了会议,并参加了开国大典。那个时候统战部的周而复、统战部长,他跟自己讲的,自己当时很有意思的,他说戏曲界的代表有四位,梅兰芳、周信芳、程砚秋和我,自己听了吓了一跳,自己说他们三位都是艺术大师,我是只有二十几岁的 还不能称为艺术上真正成熟的一个演员,自己说我有何德何能啊、参加那样的会议,后来于伶先生知道了,于伶先生是地下党,他知道了,他把自己作为一个小孩子那样,他说怎么名字可以换呢,他说这是中央决定的、你还是要去啊,他说你演了好多戏,上京赶考、你到北京去过没有啊,自己说我没有。他说你去考个状元来不好吗,他把自己作为像小孩子那样送上北京了。说起当年往事,袁雪芬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自己到北京开会,自己只用眼睛看、耳朵听,也不会多讲话,在这开会中间、当时毛主席的报告,周总理的报告,各路的英雄、模范,都是那样的人物,那对自己来说都是第一次感受到,非常非常激动,讨论共同纲领、建国大纲。我们是49年9月开的会,10月1日到城楼上,那不是在观礼台上、在城楼上,毛主席在城楼上宣布,我们站在城楼的前面,跟毛主席大概相差十来米那样的地方,毛主席讲中国人民站起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当时听到那样的话非常非常激动,这时候我们五星红旗的升起,毛主席的讲话、城楼上毛主席的讲话都有回声的,群众的那个呼声不得了的,自己感觉到作为一个中国人、非常值得骄傲的,好像腰板也挺起来了。去北京,在袁雪芬看来、是难以想象的一件大事,更何况、是去商议国家大事,她作为一名年轻的越剧表演艺术家、能去参加这个有历史意义的盛会、是难得的,著名的越剧编剧徐进在《舞台姐妹》这个剧本中有这么一句话,“认认真真唱戏、清清白白做人”,这也正是袁雪芬做人的原则。在旧社会里,她同各种势力作斗争,从不屈服。自己的父亲是一个知识分子、教书的,在我们家乡像自己父亲那样的人挺少的,他对女孩子、男孩子没有两样看待,可是自己的母亲她非常勤劳的,她有个传统观念,她觉得女孩子总是要给人家的,特别我们家乡非常穷困嘛,一般对女孩子、哪家把两个女孩子养大的 那是很少的,自己出生正是第三个孩子,前面哥哥姐姐死了,所以自己出世以后、一连生了几个女儿,自己妈妈觉得没希望了,所以在自己脑子里 自己感觉到父亲是非常尊重自己的,自己还不懂事的时候他就跟自己讲、要自立,自己想我立得挺好吗,他说不是,这自立、你不要靠爹,不要靠娘,将来你长大了、也不靠丈夫,要靠你自己,这叫自立,噢 自己那个时候只有6岁,他跟自己讲这些话,所以从那时开始他就是说要有文化,我们人穷志不穷,女孩子要自尊自重、要自己看重自己等等的教育,就是在父亲、在自己幼小生命当中起了很大作用。讲到自己学戏,自己只有11岁,那真是年幼无知了,在14岁的时候、这个班长因为这人不但要大家演出赚钱,他还要希望把一些女孩子去做联络的工具,他也想坑害我,自己只有14岁、他们想找一个盖县财主收自己作为过房女儿,结果让自己认识到这个人不怀好意的,那自己是理直气壮地讲,这个人本来是浙江省的叫张载阳的省长的女婿,自己说我爸爸教育我是怎么样的,我们要自尊自重的,我还是个小孩、你们那样对我,那怎么行,自己是坚决不同意,所以小的时候第一仗打得很漂亮的。可以说能进京参加政协会议,这是一个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倒是在于她对越剧改革的奉献精神,袁雪芬正是越剧改革的先行人。自己到上海所有的沪剧、淮剧,所有的剧种自己都去看遍了,包括京剧,后来自己看了话剧、特别看了《文天祥》,《文天祥》就是这两句话,“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啊呀、满场鼓掌,于是触发自己、自己说我要改,我要像话剧那样改、我要把话剧这一套来改造越剧。那个时候老板给自己四万块钱一个月,那自己说、你给我工资十分之一好了,你给我四千块,其它钱、自己说请编剧导演跟我一起,那样就在大来剧场请了编剧导演跟自己一起来改戏,所以在改革当中、一面向话剧电影好的那种东西都要学习;一面当时传字辈就要没落了,就是昆曲的传字辈,自己去看他们的演出,把他们的舞蹈动作也吸收,所以在越剧改革中、依靠两个奶娘,一个是话剧的、一个是昆曲的,通过我自己把它消化了以后、在舞台上实践。袁雪芬渐渐形成了独具风格的“袁派”唱腔,她从闺门旦应工,表演细腻,以塑造沉静 庄重的妇女形象为其特长,在唱腔上讲究厚实、凝重的风格,对越剧旦角的唱腔有深远的影响,并为戚雅仙、张云霞、金采风、吕瑞英等一批越剧演员所继承和发展。她演绎的根据鲁迅名著《祝福》改编的祥林嫂、受到了文艺界和新闻界进步人士的称赞,并被誉为新越剧的里程碑。有一次、我们编剧兼导演南薇,他拿来一篇《祝福》、鲁迅小说《祝福》,在自己化妆间里,我一面在改妆、他一面念给自己听,他说你听听看、这篇小说能不能改编,他读好了以后、自己说完全可以,自己说这事我们非常熟悉,因为鲁迅笔下 我也是浙江人,鲁迅所写的人物、自己从祖父,母亲那里都听到过,自己非常同情她,自己说我要演她。他说演出那个戏没有布景、服装,还有人要看吗,自己说我们改革到现在、观众那样支持,从家庭妇女到子女、包括她的丈夫,一直扩大到社会,我们哪个戏不是受到观众热情欢迎的呢,所以我们剧场从四、五百个位子要调到一千多个位子就说明了这个情况,自己说可以改编,于是我们去拜访了鲁迅夫人许广平,由许广平又邀请了新文艺家,也是我们绝无仅有的对外彩排的一场,哎呀、那天来的都是前辈、都是知名人士,自己这个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放开胆子在那里演、一点没有顾虑的,吓得南薇的脸涨得通通红的,他说都是田汉、欧阳予倩、洪深、史东山、白杨,张骏祥,什么好多好多,包括胡风,他们都来了。
越剧这个新生的剧种在各位表演艺术家的实践中得到了蓬勃发展,尤其是党的领导人对它的关心,更使它的发展进入黄金时代,袁雪芬作为越剧著名的表演艺术家、自然也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关心和爱护,周总理和邓大姐对她的关怀、更使她坚定了提高越剧水平的信心。49年到了北京以后,总理接待好多特邀代表,见到自己的时候 他说、我早认识你了,46年我看过你的演出,然后大姐来接自己去他们处,那个时候总理、大姐还没有住在西花厅,是临时的一个房间里面,就那样开始认识了,所以常常接自己去吃饭什么的,所以在这中间 接触很多的,使自己最为感动的、就是自己一到北京在六国饭店的第二天早晨,有个服务员给自己送来一杯牛奶、两个鸡蛋,自己同房间有个白衣战士、叫李兰丁,自己估计也是总理他们安排的,跟自己年纪差不多,住在一个房间,那自己说她怎么没有啊,服务员讲这个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她说周副主席知道你在解放以前生过肺病的,鸡蛋和牛奶是特地为你准备的。虽然是一杯牛奶、两个鸡蛋,但对自己来说、我是很感动很感动的,那以后、他们经常叫自己到他们家里去 谈谈越剧的情况,对我们改革当中遇到的问题的了解、对我各方面的 这方面的了解,在北京的四十几天当中自己产生入党要求,自己就跟总理大姐讲了,自己说我想要求入党,他们说很好啊。后来自己打报告了以后,经过讨论,通过我入党以后,自己写信告诉总理和大姐,自己写信告诉他们、我入党了,大姐看到这封信 马上告诉总理,她给自己回信当中、她说我们最最高兴的、最最关心你的这件事情,她说恩来跟我一样高兴。
建国后、越剧已从当年戏曲中的“小妹妹”变成了蜚声海内外的大剧种,新时期以来、越剧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在重铸辉煌,当时前不久、新版的越剧《红楼梦》的排演、袁雪芬就曾去了排练场多次,不是一种任务,而是出于对越剧的关心和希望它能够更加繁荣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