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粉丝眼中杀伐果断的ENTJ,是镜头前高冷疏离的北服校草,是让无数人仰望却不敢靠近的存在。
他习惯把所有情绪都收起来,把所有的柔软都藏好,用一张冷淡的脸面对整个世界。
可这个秘密,在郝熠然面前从来藏不住。
那天晚上,综艺节目的笑声吵得人心烦,云旗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余光却始终追着那个正和别人说话的身影。
他心里酸得冒泡,却偏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直到郝熠然走过来,把他圈进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一刻,所有的伪装轰然倒塌。他笑出虎牙,埋进那个专属的颈窝。
原来他所有的反差,从来都不是给别人看的。
只有在确定“你只属于我”的时候,他才敢卸下所有伪装,做回那个会吃醋、会撒娇、会把所有占有欲都摊开的小孩。
01
综艺节目的笑声从电视里传出来,吵得人心烦。
云旗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过来划过去,划过来又划过去。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根本没看进去。
那档综艺是最近很火的明星访谈游戏类节目,此刻正放着一个搞笑艺人模仿秀的片段,现场观众笑得前仰后合,笑声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从电视机里涌出来。
可云旗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上面。
他的眼睛虽然盯着电视,可眼神是空的,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手指机械地滑动着手机屏幕,一会儿点开微信,一会儿点开微博,一会儿又退出来。
什么都没看进去。
什么都看不进去。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哈密瓜、火龙果、芒果,都切成整齐的小块,旁边还放着一盒牙签。
那是郝熠然出门前切的。
“我晚上和陈建宇他们聊点事情,你自己在家好好吃饭,水果记得吃。”
临走前郝熠然站在玄关换鞋,一边系鞋带一边回头嘱咐他。
云旗当时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头都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郝熠然换好鞋,走过来,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我早点回来。”
云旗这才抬起头看他一眼,眼睛弯了弯,露出一点虎牙。
“知道了,啰嗦。”
郝熠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云旗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游戏里的人物已经死了,灰色的画面上显示着“复活”两个字。
他没点复活。
就那么盯着屏幕发呆。
然后他开始等。
等郝熠然回来。
从七点等到八点,从八点等到九点。
现在快十点了。
综艺节目都播完了一个,又重播了一个。
茶几上的水果一块都没动。
云旗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知道郝熠然是去谈工作。
明明知道陈建宇是下部戏要合作的对象,他们聊剧本聊合作很正常。
明明知道郝熠然说了会早点回来。
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有只小猫在心里抓,一下一下的,不重,但痒得难受。
又像喝了醋,酸溜溜的,从胃里往上冒,一直冒到嗓子眼。
他知道这叫吃醋。
可他不愿意承认。
02
手机屏幕又暗了下去。
云旗划开,看了一眼微信。
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
“几点回来?”
郝熠然没回。
发出去快一个小时了。
云旗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再发一条,又觉得那样显得自己太在意。
他退出微信,点开微博。
首页上,一个娱乐账号发了条动态:
“偶遇郝熠然和陈建宇在三里屯某餐厅聊天,两个人聊得很投入,看起来关系不错哦~配图九宫格。”
云旗的手指顿住了。
他看着那九张图。
图里,郝熠然和陈建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咖啡和甜点。郝熠然侧着脸,正在说话,嘴角带着一点笑意。陈建宇看着他,也在笑。
窗外的灯光照进来,给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看起来很和谐。
很愉快。
很……
云旗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屏幕朝下。
他深吸一口气。
又呼出来。
告诉自己:没事,正常的工作交流。
可心里的那只小猫又开始抓了。
抓得更用力了一点。
他重新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九张图。
然后把微博关了。
打开微信。
置顶对话框还是没新消息。
他打了几个字:“吃完了吗?”
又删掉。
打了几个字:“还在聊?”
又删掉。
最后打了几个字:“我先睡了。”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发。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抱着膝盖,盯着电视发呆。
电视里的综艺还在放,笑声刺耳。
他伸手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一点。
还是吵。
他又调小了一点。
还是吵。
他直接按了静音。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车流声。
云旗就那么坐在静音的电视前,看着画面里那些人在笑在闹,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像一个旁观者。
一个被隔绝在世界之外的旁观者。
03
门锁响动的声音传来。
云旗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十点三十七分。
然后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原本蜷缩着的腿放下来,挺直脊背,脸上那点委屈的表情收起来,换成一张淡淡的脸。
他拿起手机,假装在看什么。
手指划着屏幕,眼睛却没落在任何地方。
门开了。
郝熠然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还没睡?”他换着鞋,抬头看过来。
云旗“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手机。
郝熠然换好鞋走过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
“给你带了宵夜,那家你爱吃的粥铺,皮蛋瘦肉粥,还热着。”
云旗又“嗯”了一声。
郝熠然在他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
他侧过头看云旗,看了一会儿。
“怎么了?”
云旗没抬头:“什么怎么了?”
“你不对劲。”
云旗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划屏幕:“没有。”
郝熠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抿着的嘴角,看着他明明在看手机却半天没动一下的手指。
他笑了。
“刚才和陈建宇聊得那么开心,现在倒不理人了?”
云旗的手指终于停了。
他抬起眼睛,看向郝熠然。
眼神淡淡的,凉凉的,像冬天下雪前的天空。
声音也淡淡的,凉凉的,像冰:
“我没生气。”
说完就转回去,继续盯着手机。
04
郝熠然看着他。
看着他刻意绷直的脊背,看着他刻意冷淡的侧脸,看着他耳朵尖上那一点点悄悄蔓延的红。
明明心里酸得冒泡。
明明委屈得要命。
却偏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像只被抢了玩具的小狐狸,竖起全身的毛,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占有欲。
郝熠然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去捏云旗的脸。
“还说没生气?脸都臭成包子了。”
手指触到脸颊的那一瞬间,云旗往后躲了一下。
“别碰我。”他偏开头,声音硬邦邦的。
可那一下躲得并不用力。
甚至可以说是象征性的。
郝熠然的手悬在半空,笑意更深了。
他看着云旗的侧脸,看着那张明明想生气却又舍不得真的躲开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明明写着“我生气了快来哄我”,却偏要装出“离我远点”的样子。
心里软得像化开的棉花糖。
“过来。”他说。
云旗没动。
郝熠然干脆伸出手臂,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云旗的身体僵了一秒。
然后,他听见郝熠然低下头,嘴唇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
“刚才陈建宇问我剧本的事,聊的都是工作。他下部戏可能和我们公司合作,导演让我帮他参谋参谋。我眼里只有你,别瞎想。”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
那一点点热气钻进耳朵里,顺着耳道往下走,走到脖子,走到胸口,走到心脏最深处。
云旗的防线瞬间溃不成军。
他愣了两秒。
两秒后——
“噗。”
一声笑。
憋不住的笑。
他转过头,眉眼弯成了月牙,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那点冷淡疏离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连虎牙都露了出来。
“谁瞎想了。”他埋下头,整个人往郝熠然怀里钻,额头抵住郝熠然的颈窝,蹭了蹭。
声音软得像棉花。
“就是……就是不想看你和别人说话。”
郝熠然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个平时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少年,此刻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窝在自己胸口。
他伸手揉了揉云旗的头发。
发丝软软的,滑过指间。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05
客厅里安静下来。
电视还静着音,画面里的人还在无声地笑闹。
茶几上的粥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两个人就那么窝在沙发上,谁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云旗闷闷的声音从郝熠然胸口传出来:
“你和陈建宇说了多久?”
郝熠然低头看他:“从八点聊到十点半,两个半小时吧。”
“两个半小时。”云旗重复了一遍,语气酸溜溜的,“聊什么要聊两个半小时?”
郝熠然忍住笑:“聊剧本。下部戏的合作框架,人物设定,还有一些细节。他那边有个项目想找我,公司让我先接触接触。”
“接触。”云旗抬起头,眼睛眯起来,“你要接他的戏?”
郝熠然摇摇头:“还没定,只是初步接触。八字没一撇的事。”
云旗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又低下头,重新埋进他颈窝。
“哦。”
这一个“哦”,拖得长长的,尾音往下掉,委屈得像只被冷落的小狗。
郝熠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他收紧手臂,把云旗圈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头顶上,轻轻蹭了蹭。
“你就这么爱吃醋?”
云旗没说话。
耳朵更红了。
“别人和我说话,你就生气?”郝熠然继续问。
云旗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没有。”
“那刚才谁在装没看见我?”
“没装。”
“谁不理我?”
“没不理。”
“谁脸臭成包子?”
云旗抬起头,瞪他:“你才包子。”
郝熠然看着他那张气鼓鼓的脸,眼睛亮亮的,腮帮子鼓着,活像一只护食的小仓鼠。
他低下头,在云旗额头上亲了一下。
云旗愣住了。
“干嘛。”他小声嘟囔,声音却软了下来。
郝熠然笑着看他:“不干嘛。就是想亲。”
云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把头埋下去。
这一次埋得更深。
整个脸都埋进郝熠然颈窝里,只露出两只耳朵。
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
06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城市的灯火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郝熠然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粥,轻声说:
“先把粥喝了,别凉了。”
云旗没动。
“不饿。”声音闷闷的。
郝熠然笑了:“你晚上吃的什么?”
云旗没回答。
郝熠然低头看他:“吃了没?”
还是没回答。
郝熠然伸手去拿手机,看了一眼外卖软件——没有任何订单记录。
他又看了一眼冰箱——冰箱里那盘切好的水果,原封不动地放着。
“你没吃晚饭?”
云旗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飘忽:“不饿。”
郝熠然看着他,叹了口气。
“等我等到现在?”
云旗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回答了。
郝熠然心里又酸又软。
他伸手揉了揉云旗的脑袋,然后把他从怀里轻轻推开一点,起身去拿那碗粥。
“来,先吃点东西。”
他把粥盒打开,皮蛋瘦肉的香味飘出来,热气腾腾的。
云旗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郝熠然。
然后乖乖接过勺子,低头开始吃。
吃了一口,抬头看郝熠然一眼。
又吃了一口,又抬头看一眼。
郝熠然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看什么呢?”
云旗摇摇头,继续吃。
吃了几口,他突然说:
“陈建宇有女朋友吗?”
郝熠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吧?好像有,不太清楚。”
云旗“哦”了一声,继续吃。
过了一会儿又问:
“他多大?”
“比我小两岁。”
“哦。”
又过了一会儿:
“他长得挺好看的。”
郝熠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他看着云旗,看着那张故作平静的脸,看着那碗粥里被戳得乱七八糟的皮蛋瘦肉,笑着问:
“你到底想问什么?”
云旗低着头,用勺子戳着粥里的皮蛋。
“没什么。”
郝熠然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看着我。”
云旗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郝熠然的眼睛里全是笑意,温柔得像春天的湖面。
“我眼里只有你,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未来。陈建宇也好,张建宇也好,李建宇也好,都只是工作伙伴。明白吗?”
云旗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那张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眉眼弯弯,虎牙露出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明白。”他说,声音软软的。
郝熠然松开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快吃,吃完睡觉,明天还有通告。”
云旗乖乖低下头,继续吃粥。
这一次吃得很快,一口气吃完。
他把空碗放回茶几,然后往郝熠然身边蹭了蹭。
“熠然。”
“嗯?”
“你以后出去,要回我消息。”
郝熠然转头看他。
云旗低着头,声音小小的:“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回。”
郝熠然愣了一下,拿出手机一看。
果然,一个小时前有一条云旗的消息:“几点回来?”
他当时在和陈建宇聊剧本,手机调了静音放在包里,没看到。
“对不起。”他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云旗,“我以后注意。”
云旗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那说好了。”
“说好了。”
云旗笑了,然后整个人扑过来,把郝熠然扑倒在沙发上。
“干嘛?”郝熠然被他压着,笑着问。
云旗趴在他胸口,下巴抵在他锁骨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不干嘛。就是想抱着。”
郝熠然笑着搂住他的腰。
两个人就那么叠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房间里安静又温暖。
07
第二天,片场。
云旗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看剧本,表情专注而认真。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冷好看的线条。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却丝毫不影响那张脸带来的疏离感。
不远处的几个工作人员小声议论:
“云旗今天心情不好吗?感觉好高冷。”
“他一直这样啊,专业又认真,不太爱说话。”
“昨天在后台碰见他,想打招呼都不敢靠近,气场太强了。”
“人家是北服校草,又是主演,当然有架子。”
“不是有架子,就是那种……说不出来,就是让人不敢随便亲近的那种感觉。”
“对对对,就是那种距离感。明明长得那么好看,就是不敢多看。”
化妆师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
“你们那是没见过他在郝熠然面前的样子。”
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什么样子?”
化妆师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正说着,郝熠然从另一边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到云旗身边,把水杯递过去。
“喝点水。”
云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
那清冷的表情瞬间化开。
眉眼弯起来,露出虎牙,笑得像只餍足的小猫。
“好。”他接过水杯,声音软软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几个工作人员愣住了。
面面相觑。
刚才那个高冷的云旗呢?
那个生人勿近的北服校草呢?
那个让人不敢靠近的疏离感呢?
怎么郝熠然一来,整个人都变了?
郝熠然在他旁边坐下,低头看自己的剧本。
云旗也不说话,就坐在那儿喝水,时不时侧过头看郝熠然一眼。
看一眼,笑一下。
看一眼,笑一下。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惊呼:“我的天,这是同一个人吗?”
化妆师得意地笑:“我说了吧。”
有个小姑娘忍不住凑过去,假装路过,偷偷观察。
她看见云旗喝完水,把杯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然后他往郝熠然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郝熠然头也没抬,只是伸手,在云旗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
云旗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虎牙露出来,整张脸都在发光。
小姑娘捂着胸口走回来,对其他人说: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那个笑,那个笑真的太甜了。”
“所以云旗不是高冷,是只对郝熠然不冷?”
“对,就是这样。他的冷是给外人的,他的笑只给郝熠然。”
几个人对视一眼,齐齐发出感慨:
“这是什么神仙感情啊……”
08
下午有一场对手戏。
云旗和陈建宇对戏。
郝熠然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两人站在镜头前对台词。
陈建宇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站在灯光下,正在说一段很长的人物独白。
云旗侧耳听着,表情认真而专注。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按照剧本要求,这一段是人物之间的激烈对峙,需要眼神和气息的交锋。
郝熠然盯着屏幕,眼神幽深。
副导演在旁边说:“这段感情戏很重,云旗情绪抓得准。陈建宇也不错,两个人配合挺默契的。”
郝熠然没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云旗的表情,看着云旗看着陈建宇的眼神,看着两个人因为剧情需要而靠近的距离。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一遍过。
导演喊停。
云旗的视线从陈建宇身上移开,下意识地往监视器的方向看过来。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找到郝熠然。
然后,那张脸上绽开一个笑。
很轻,很快,一闪而过。
但郝熠然看见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
云旗笑得更明显了一点,然后转身往休息区走。
陈建宇跟在他后面,边走边说:“云旗,刚才那段你情绪给得太准了,我差点接不住。”
云旗“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陈建宇又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叫上然哥,我请客。”
云旗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陈建宇,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我问问他。”
陈建宇笑着点头:“好,你们商量,定好了告诉我。”
云旗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到休息区,在郝熠然身边坐下。
“怎么样?”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郝熠然点点头:“很好。”
云旗笑了一下。
然后他凑近郝熠然,小声说:“我刚才和他对戏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郝熠然转头看他。
云旗笑得狡黠,眼睛亮晶晶的。
“不然我怎么入戏那么快?我把陈建宇想象成你了。”
郝熠然愣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在云旗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好好拍戏。”
云旗捂着脑袋,笑得眉眼弯弯。
“对了,陈建宇说晚上一起吃饭,问你去不去。”
郝熠然挑眉:“你想去吗?”
云旗想了想:“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郝熠然看着他,笑了。
“那你说,你想不想去?”
云旗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回答了。
郝熠然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那就推了吧。说你累了,改天。”
云旗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云旗笑了,笑得很开心,虎牙全露出来。
他往郝熠然身上靠了靠,小声说:“其实我不是不想去,就是……”
“就是不想看我和陈建宇吃饭?”
云旗被戳中心事,耳朵又红了。
“才不是。”他小声嘟囔。
郝熠然笑着揉他的头发。
“行,你说不是就不是。”
09
晚上收工,两个人一起回家。
云旗坐在副驾驶,头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
他的脸映在车窗玻璃上,模模糊糊的,带着一点疲惫。
郝熠然开着车,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累了?”
云旗摇摇头。
“那怎么不说话?”
云旗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今天陈建宇和我说了句话。”
郝熠然挑眉:“什么话?”
云旗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他说,觉得我们俩的关系很奇怪。”
郝熠然没说话。
窗外的路灯一明一暗地掠过。
云旗继续说:
“他说,没见过哪个搭档像我们这样。整天黏在一起,下了戏还一起回家,住同一个小区,吃同一份宵夜,像……像……”
他没说下去。
郝熠然接话:“像什么?”
云旗看着他的侧脸,轻声说:“像谈恋爱的。”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低沉而持续。
郝熠然目视前方,语气平静:
“那你怎么说的?”
云旗笑了一下。
“我说,我们就是这样的。”
郝熠然转头看他一眼。
云旗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亮的,带着笑意。
“我们就是这样的搭档。怎么了?不行吗?”
郝熠然没说话。
他伸出手,握住云旗放在腿上的手。
手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
云旗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起来,虎牙若隐若现。
“开你的车。”他小声说,语气却甜得发腻。
郝熠然没松手。
就那么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握着云旗的手。
一路开到家的楼下。
车停稳,云旗却没急着下车。
他坐在副驾驶,看着两个人还握在一起的手。
“熠然。”
“嗯?”
“你说,我们这样,别人会不会觉得奇怪?”
郝熠然看着他。
云旗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我不是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就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郝熠然松开方向盘,转过身认真看着他。
“云旗。”
云旗抬起头。
郝熠然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我从来没觉得你是麻烦。从来不会。”
云旗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虎牙露出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凑过来,在郝熠然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亲完就开门下车,跑得飞快。
郝熠然坐在驾驶座上,愣了两秒。
然后他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