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过去两年里,播客一直很火,好多名人都下场搞播客。
其中就包括咱们敬爱的罗永浩老师。作为人尽皆知的中国著名折腾分子,最热爱公众表达的人之一,这么好的一条赛道不做,实在说不过去。
在《罗永浩的十字路口》里,罗老师一点也不遮遮掩掩,屡次回忆了自己的文青岁月。请的嘉宾里,也是有五条人、贾樟柯、刘震云这样的文艺老炮。一聊起年轻时读过的书,曾经听过的摇滚乐,罗老师如数家珍。
熟悉罗老师的人不会不知道他和中国民谣圈很熟,是个资深摇滚乐迷。
播客节目
年轻那会儿,罗老师有机会去韩国打工,在车间干了一年,月薪高达一万块。回国之前,他居然掏出3万买了唱片。在韩国,他见识过了几千平米的唱片店,整个人都惊呆了。可他母亲很伤心,觉得这是糟蹋钱。
后来到了北京,罗老师几十万年薪,基本没攒下多少油水。全被他掏出来深入参与到祖国的文艺消费中。他夜夜在“无名高地”厮混,听金属、民谣、迷幻。然后继续买正版唱片。
作为英语老师,他很快就把国外的摇滚大牛都听完了。
节目里,他说自己听过上千张唱片,一点也不唬人。
他是崔健的粉丝。还给崔健写过表白信(粉丝向的)。正如乔布斯是鲍勃·迪伦的迷弟,他也是崔健的信徒。2006年,崔健北京不插电演唱会上,一个镜头扫过,青涩的罗老师出现在最前排,他身前那位女伴,害羞地低下脑袋。
崔健演唱会
他和民谣圈最早的联系也是在无名高地。在那里,他听到了小河。小河是玩儿实验和即兴的高手。他第一次听那种东西,觉得太牛了。后来没事儿就点点酒啊什么的送给人家,从粉丝混成了朋友。
在小河的婚礼上,他又搭讪了一直仰慕的张玮玮。对这位写出《米店》、看上去性格内敛的西北人,见面第一句就是:
“你喜欢曾轶可吗?”
那会儿,他的网名叫罗永浩可爱多,正到处找人帮曾轶可录专辑。
张玮玮一听,哟,那可太有意思了,这人也太有意思了。
曾轶可与罗永浩
于是老罗拉了几个民谣兄弟,搞了一个录音棚,盛情邀请曾轶可来录歌。结果曾轶可嫌他们那个录音棚水准太次,录了没多久就不去了。几个民谣圈的大拿啊,在罗永浩的牵头下,还是把音乐给录完了。
曾轶可不去,大家还专门给她留了张空椅子。
那期间,为了让张玮玮觉得值,罗永浩每天都亲自送他去做话剧排练。张玮玮搞话剧配乐,主要是帮助一个叫孟京辉的话剧导演。
嗯,最新一期的《罗永浩的十字路口》的嘉宾就是他。
02
罗老师搞手机后,也没少找张玮玮和几个民谣圈朋友来捧场。
其中也包括他在无名高地时听说的民谣大拿周云蓬。当时他听了小河翻唱周的《不会说话的爱情》,觉得太牛了,简直就是诗啊。几经辗转,受多人引荐,终于在乐评人张晓舟的饭局上认识了周老板。
日后,周云蓬的确也拿到了主流文学的诗歌奖。
民谣诗人,周云蓬
在锤子科技的发布会上,他邀请过张玮玮来表演。还特意在锤子手机的出厂歌单里,安插了张玮玮的《米店》和张佺的《水车》。
张佺是野孩子乐队的创始人。当初名震京城的“河酒吧”就是他开的。在罗永浩的播客里,张玮玮表示他去北京,就是为了跟着野孩子混。那时野孩子在他们心中就是神一样的人物。
至于万青的歌,锤子手机里那必须有。毕竟他也是万青的迷弟。后来又是经过多人引荐,罗永浩心满意足拿到了董二千的亲笔签名。
万青主唱:董二千
罗老师搞商业,跟音乐圈的人投桃报李,也不是第一回了。早年他创办老罗英语时自动帮迷笛音乐节打了一个月免费广告。迷笛的校长张帆听闻,说那你做一个广告视频,拿来我们去音乐节上面放吧。
老罗就寻思,听音乐的人要跟学英语结合起来,怎么搞呢。
他弄了一大堆国外摇滚的原声,把里面除了“fuck”之外的词汇全给抹掉了,只留下了鼓点吉他声中满场不停地“fuck”,那帮听摇滚岂不是都嗨了?
也是就有了这个经典广告:
要说用脑,真的没人能比上罗老师。
他实在太热爱音乐了。周云蓬都说了,他就像乔布斯保护鲍勃·迪伦一样保护着民谣圈。罗老师曾亲口许诺:
如果有人敢毁你们,我一定会挺身而出的。
以目前罗永浩在微博上的战绩,想必没人敢去惹他们。
后来,他还跟他音乐圈最好的朋友之一,以唱歌跑调(其实是一种艺术风格)闻名于世的左小祖咒老师合作,组了一个“左罗乐团”。
出了两首歌,一首叫《凡人有光》,为疫情所作。一首叫《江浦街的汉庭酒店只有雨季》。
第二首非常好听,我建议你们都去听听。
罗永浩和左小祖咒
在播客《不开玩笑》做嘉宾的一期里面,罗老师声称自己去测过基因,在几千个人里面,他是那种绝对的五音不全,而且是铁耳朵。听音乐也不行,唱歌就更别提了。但是能混到挂名出歌,不能不说很励志。比他还债6个亿还要励志。
更励志的是,罗老师人到中年开始学吉他,已经跨越了重重阻碍,连吉他里的大横按都跨越了,超过了许多学吉他半途而废的人。
对了,其实早年罗老师就改写过歌。
改的正是左小祖咒的《我不想悲伤地坐在你身旁》。他把“坐”改成了“睡”。
这首歌是他拍摄的电影《小马》的插曲。
03
罗老师深知五音不全,当歌手没戏,早年,还是想过要当导演的。
他拍的《小马》也是一个和音乐有关的故事。讲的是一个有尿床症的歌手害怕去女朋友家睡觉。这个电影如今给广大群众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
“中杯、大杯、超大杯。”
罗老师你别这样……
当初为了拍电影,罗老师专门去电影学院上了进修班。那是个对社会开放的电影学员班。有钱就可以上。上了几天老罗就觉得不行。还好,他在新东方有个学生就是电影学院老师的孩子,给他写了一堆课,说,你就偷偷去这些班上去听,别声张,人家也不会哄你走,悄悄学吧。
罗老师去了,觉得那些课果然比较好。
但是学了能不能用又是两回事了。罗老师自称生在山沟里,小时候能看电影那激动得都快睡不着啊。能拍电影是多大事儿啊。结果他毕业没多久,就有一个类似微电影的项目找到他,说有一大笔资金,要请几个导演一起来参与。
实操之后,罗老师悔不当初,发现自己这方面根本没什么天赋。他去问人家这片子能不能不拍了,我把钱还给你们吧。人家说那可不行,这是一个完整的项目,不是你一个人不拍就行了,钱还你回来我们去哪儿找导演呢。
罗老师只好留下了这部电影处男作,为广大人民留下扇自己两巴掌的表情包了。
电影《小马》
除了电影,罗永浩年轻时也尝试过写小说。
作为和张玮玮一样的少年时期就读过琼瑶全集的人,罗老师的文学梦,很早就清醒了。尽管他当初是先锋派的拥趸,是《收获》《花城》的老用户,但在写了几篇二流小说发现自己无法成为第一梯队的作家后,他直接放弃了。
不过,文学素养还是在的。你看播客上,他和刘震云提及《塔铺》《新兵连》这一类的新写实主义文学,那也是张口就来,对余华的《细雨中呼喊》也是印象深刻,完全是经过80年代新文学浪潮洗礼的人。
所以在直播间里,罗永浩也没忘了给文学启蒙《花城》带货。21分钟里有近30万人次观看,罗老师盛赞了一番,但又很惋惜:
“纯文学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节目中自爆
成名后,罗老师时不时还挥笔,帮人写一些序。
他幽默、讥诮又不失真诚的文风,和在他微博上一样惹人喜爱。
他给周云蓬的诗集和陈晓卿的《吃着吃着就老了》都写过序。
在陈晓卿的书里,他把陈老师给描绘成了一个极其可爱的人,感兴趣的应该自己买一本来看看。这里先摘录他吹捧陈晓卿的一些话:
“很多画家终其一生只纠结于某一个主题,很多作家终其一生只讲述某一种类型的故事。有些创作者的作品一重复你就看烦了,而另外的一些,你永远都看不腻。陈晓卿老师的作品就是后一种。
他的影片在对各种美食进行活色生香、酣畅淋漓的诱惑性展示之余,见缝插针地反复赞美为了生存的辛勤劳作,歌唱平凡人的微小幸福,抒发对人间烟火气难以抑制的由衷热爱;在片尾处从舒缓转向荡气回肠的背景音乐声中,配着那些朴实无华的笑脸,人们一次次地捧起倾注了情感和心血的食物时,我一次次地被感动得战栗不已,即便清楚地知道这种创作手法都是套路化的也无济于事,因为那里面的感情都是真实无比的。”
为周云蓬的书站台
在给周老师写的诗集的推荐语里,他自称:
“我作为一个一首诗也不敢拿出来见人的前诗人,这一次有幸应邀为周云蓬老师的这本诗文集作序,倍感惶恐。”
不知道罗老师写诗写出来什么样子。
在他的播客节目里,跟刘震云对谈时,刘老师说自己年轻时也写过诗,写得全是打油诗,实在想不好意思,于是就放弃了。
至于罗老师,抖音给他拍的广告里,倒是为他写了一首《某人》。
诗是这样的:
一个高中肄业的
四十八岁的
谢顶的
没有翅膀却总想逆风飞行的
被多次击落变成满地笑话的
每天爬起来帮人卖东西还债的
还在不断排练新的梦想的
和你一样骄傲、自卑、乐观、疲惫的
仍旧相信自己能让周围的世界
尽量变得好一点点的
普通的
奋斗者
罗老师最大的单一遗憾,是没能做歌手
04
在最新的一期播客里,罗老师检讨了自己,说忙于创业之后,文艺生活就少了很多了。40岁之后基本没怎读过小说,全是读报道类非虚构。
他还对孟京辉检讨,自己戏剧什么也没时间看了,作为资深文青,都没有去乌镇戏剧节和阿那亚戏剧节混一混。
甚至,这次好朋友左小祖咒的《太阳》巡演,他都是在最后的上海站才赶上,而且因为前一天特别累,熬了大夜,听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永浩与左小
这真的比不上早些年,他去南京,听一位南京市民的歌友会时,十分骄傲且不顾体面地在风中狂呼了几句“牛逼”。这次张玮玮去播客作客,临走要推荐三个嘉宾,第一个推荐的就是这个采访不了的市民先生。
真是时移势迁啊。据说当年南京市民买了一台笔记本有问题,找商家退货一直不顺利,罗永浩听说之后帮忙联系,商家马上就老实了。
毕竟大战西门子的罗老师,一般商家都是不敢得罪的。
当年面对《GQ》采访,罗老师说:“一般文艺青年最典型的特征就是逻辑不好,过于感性。我会冲动,但是不意味着我不理性。”
罗永浩自称歌词写很好
建议那些非要用自杀式袭击跟罗老师硬刚的商家,好好体会一下这句话。
否则以后不小心被罗老师点名,可没你好果子吃。
「全文完,下次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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