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鹏在大连的演出中摘掉眼镜,轻轻擦了擦眼角,然后问台下的观众“今年还上春晚吗”。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有点颤抖地说:“不上了,真被骂怕了。”这句话像扔到水里的石子,三小时内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了五亿,立刻把这位连续八年登上央视春晚的相声演员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
这事可以追溯到去年除夕夜。那天晚上,岳云鹏和孙越带来的相声《我们一起说相声》成了他第八次春晚登场的作品。原本安排12分钟,结果直播前一天被缩到只剩7分钟。两人连夜改了剧本,试图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调整节奏,但上台后还是出现不少尴尬:忘词、断节奏,岳云鹏多次说“我的天呐”来缓解气氛,还靠撒娇和临时即兴互动来拖时间。
孙越一直陪着撑场,但台词少得可怜。目前让大家炸锅的,是节目中的互动环节,岳云鹏拿着话筒走到观众席问“新年建议”,一个观众当场喊了“建议岳云鹏别上春晚了”。这句话一出,现场笑声中像针一样扎心,揭示了多年微妙的关系失衡。
当天,这个话题冲上热搜第一,阅读量达2.6亿,弹幕和评论都在说“不好笑”“老梗重复”“不要再上了”。
岳云鹏和孙越合作了17年。从2015年第一次春晚联手演出《我忍不了》开始,两人几乎每年都一起出现,岳云鹏那“贱萌”的搞笑风格配上孙越的稳重,组成了一种熟悉的伙伴关系。
早期的作品,比如《妙言趣语》《年三十的歌》,都很受欢迎,大家还会哼着他的改编段子。但近几年,这种感觉变了。节目内容似乎都在循环:调侃胖、唱歌搞笑、撒娇逗趣。春晚给的时间越来越少,压缩后相声就变得浮于表面,少了逻辑和深度。
2025年那次临时缩减时间,更把他们的准备打乱,弄得节奏更碎,看得出他们也更累。
观众的失望不是一夜造成的。连续八年出现在春晚,时间长了难免会让人觉得没新鲜感。加上今年的节目创作环境也变得越来越严格:审核多、删改多、时间紧,演员们在创新和安全之间很难取得平衡。岳云鹏曾说过,为一段十几分钟的相声,他差不多准备了一年。压力大到他有时候会失眠、脑袋供血不足,甚至还因此住过院,医生说是自主神经紊乱。去年春晚后半年,也一直被负面评价缠身,回家乡还会听到乡亲们叹气摇头。
说他退出,其实也是积累的结果,没那么突然。他在大连演出时说:“我现在写不出更好的东西了。”没有推卸责任,只是承认自己到瓶颈。这种坦率反倒让舆论慢慢开始理解。有的觉得“他终于自己说不行了”,也有人觉得“这是对自己和观众的尊重”。
他宣布暂时不参加央视春晚后,在各种地方台又接了不少演出,时间可以长些,审核灵活些,能演出完整的段子,加入一些地方特色和临场发挥,现场笑声不断。相比在央视被压缩得不成样子,这些平台给了他呼吸的空间,也能证明他的水平还在。
这些年的合作关系也出现了裂痕。孙越作为常驻的捧哏,一直在努力撑场,但当内容变得重复,两人之间的默契也变得困难。岳云鹏转变,可能也是给自己和搭档一个缓冲的时间,让大家不用每年都硬着头皮挤进那个框架里。
相声本身是让人笑的艺术,但当它被时间限制、被无数眼睛盯着看,演员的真诚和宽容变得特别弥足珍贵。
今年,央视春晚几乎不播相声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品、喜剧短剧和一些对白。岳云鹏没出现,成为最明显的变化。他其实没完全离开舞台,只是换了地方。地方台春晚热闹得多,没那么多限制,他可以演得更完整,保留更多即兴和地方味道,现场气氛也更轻松。
而在央视,节目能写出来的内容都被书面化、缩短了,很多观众对这些变化也感到失望。
事件还在持续发酵,后续会怎么样还不好说,但至少现在可以看出,从“全民笑星”到“被骂怕了”这段时间,给行业带来的不仅是遗憾,还有对创作界和表演者的反思。